夜静更，这山里冷得瘆人。

景茹司惦记着江炼贴神的展，在帐篷里待不住，索来风透气，其他帐篷的灯都关上了，只孟千姿那一有光，这光被帐篷滤挡，再被大雾稀释，又浅又淡——山鬼昆仑以来，一直避免晚上亮灯，怕被侦测到。

其实细想想，看这灯，只是一抹纤弱萤火吧。

后有脚步声，接着，是冼琼的声音：“四，来一吗？”

不看也知她说的是烟，景茹司伸手：“来一，解闷，也驱驱寒。”

她听到哧啦一声火柴燃起，这海，这温度，打火机远没有火柴好使。

再然后，冼琼递了好的烟过来。

景茹司接过来，了一，又徐徐吐：“云南烟？”

冼琼的脸笼在薄烟细雾里：“嗯，小熊猫，大喜给我送洋烟，但我不惯那洋味。”

景茹司笑：“大那是……从没留过洋，洋派比段孃孃还足，哎，我说……”

她拿嘴努了努孟千姿的帐篷：帐篷布上，两个安静的影，偶尔相叠。

“咱们千姿，这趟是认真的？”

冼琼把烟在就近的石上磕磕：“咱们姿儿，哪趟不认真？”

边说边掰手指：“第一趟，家不要，妈不要，要跟人私奔，说她两句，她还要楼呢；第二趟，王座不当了，还气得去祠堂发毒誓；这一趟，那个啊，我真是……”

景茹司想了想：“大什么意思？由着她和江炼……好去？”

“大么，肯定要来说话的，她原先是想跟那个神聊聊，估计这些日了太多事，还没顾得上。”

景茹司嗯了一声：“那你呢，到时候，什么态度？”

冼琼没立刻说话，她又了两，这才悠悠开腔：“江炼救过姿儿，现在不时兴讲江湖了，但是江湖义，得承人家的恩，恩将仇报这事，我不来。我没态度，别问我意见，我弃权。”

“五妹怎么说？”

“五也是这意思。”冼琼把烟在大石上摁灭，转脸看景茹司，“你呢？”

景茹司不不慢：“我景老四你还不知吗？七个妹，从前往后数行四，从后往前数也行四，中间派，骑大墙，永不，哪边人数多我站哪边。”

冼琼皱眉：“你这什么态度？”

景茹司说：“中庸啊，实用，也好用，浑浑噩噩都大半辈了……”

正说着，忽见门帘一挑，是孟千姿探来，说了句：“好啦。”

神早在自己的帐篷里等得心焦，一听孟劲松过来通知他“好了”，忙不迭奔了过去，中途又回来取氧气瓶——事估计有大突破，还涉及到段小，他怕自己又激动。

一帐，就看到冼琼和景茹司挨着、在看有字的那张，另一张是路线，曲曲绕绕的。

但路线什么时候看不行啊，神望着冼琼她们，那目光，简直是艳羡了。

孟千姿也是坏，等他抓心挠肝得不行的时候，才递了个平板给他：“我拍来了，不过平板在这儿容易没电，你抓。”

神喜望外，接过来急急打开，连谢都忘了。

江炼刚耗费了大元气，昏昏沉沉的，有提不起神，听到孟千姿问他：“喝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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