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无能到只能睁睁看着钱氏家族覆灭的自己。

那个无能到必须依附祁湛母族势力的自己。

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只是因为他实在是无人可用了。

而祁湛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祁中培推开了帐帘，一就看到了静立在帐外的祁灏。

了疑心，父亲若在这个节骨上失了五弟，无异于自断双臂，还望父亲三思。”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让祁湛去征，不是为了让祁湛去送死，而是用祁湛去赌。

若是十年前，他带着二十万兵还无所畏惧，可如今的他面对着五十余万负隅顽抗的北士兵，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力不从心的。

又或许是十一年前祁湛那恶狼似的神？

祁中培跌坐回矮榻上，怔怔地看着散落在桌面上的书，角细纹愈发刻了。

祁灏闻言一怔。

地上那滩黑紫的血迹犹在前，他脑海中又浮现了祁湛布满伤痕的背，那被剜去腐的血窟窿像一双睛似的望着他。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动这三十万兵的。

可这次，他却不是成心让祁湛去送死的。

所以他便将多年怨恨全转嫁到了祁湛上，这些年来一直想尽各办法打压祁湛，不止一次动过除去祁湛的念，他的心思明显到连祁灏都看了来，祁湛又岂会不知？

如今他手里能调动的士兵，算上祁湛带来的十万，也只剩了不到二十万而已。

他的力早就不及当年了。

这些年他一直都想着将当年的一切抹去，可祁湛的存在，却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他，那些事是切切实实存在过的。

他真的想让祁湛去送死吗？

祁中培忽地闭上了。

祁中培一愣，问：“你一直站在这？”

暮沉沉地笼罩了来，几篝火从大地上燃起，星星的火光犹如夜幕中的繁星，向远延伸而去。

祁灏轻声：“没有，孩儿回去看了些兵书，刚刚才到这里的，看父亲帐没烛火，以为父亲睡了，就没敢打扰父亲。”

或许是因为他早夭的和大变的钱氏？

他从未想过祁湛会不会死。

＊

所以这次，他也是想当然的派了祁湛去。

说完，他才缓缓起，低退了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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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泓对他防备颇，这次征并未让他掌全的兵力。

可更多的，或许是痛恨当初那个连婚事都无法主的自己。

九十万大军被祁泓调走了二十万，余的七十万，一半在那两个副将手里，他自己只剩了不到四十万，而其中三十万，是他心培养多年，作为以后成就霸业的基石的。

祁灏听祁中培有松的意味，忙跪，恳求：“孩儿愿替五弟征，请父亲允许。”

祁中培伸手拍了拍祁灏的肩膀，：“你说的事为父考虑过了，你安心回去休息吧，为父这就去看看你五弟。”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何会对祁湛这般苛刻。

祁中培叹了气，俯将祁灏拉了起来，低声：“为父知你的雄心，可明日战事十分关键，战场形势又瞬息万变，你看的那些书不一定派的上用场，明日还是让为父亲自领兵征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