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了许久的话，恰好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便一同去了寿安正殿，陪太后一起用膳，其乐的光景，里一阵声笑语。

至于去燕京城门迎接徳王的人，则换成了赵彻边那俩小太监。

福安与福寿，一个天然红脸，一个装作白脸，一唱一和将徳王傅轩险些气得七窍生烟。

……

七月初二那天，边关传来战报，白狄将领于黑扬集结两万骑兵，陈兵雁门城外。白狄举国民，汇聚雁门城，要求雁门城守将魏青他们的王上翟离。

颇有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然而不等成安帝派兵开边关，距上次消息传回不过两天时间，边关战报又到，白狄那边退兵了。

说是乌邪王翟离并未被魏青扣留，而是了雁门城后逗留某地，迟迟未归白狄，将领于黑扬心担忧，一时冲动，这才诱发了这场误会。

前前后后，从白狄有开战的架势到神速退兵，不过两天时间，把两国战争搞得和儿戏一样。

然而就是这场儿戏，让成安帝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了这位新王翟离在白狄的威严有多么甚，说是白狄人的神祗也不为过。

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创病皆起，举国上，男女老少，竟无一人不服、不应。

从古至今，从来没有哪位帝王能到如翟离一般。

成安帝心中危机甚，当即传召了满朝文武，商量对策。

两国战，一看国力与兵力，二看帝王。

若是帝王废，手又无能臣猛将，再来佞之臣，即便国力兵力大盛，也不一定能赢。

可是这乌邪王翟离威望过甚，手又有猛将，全民奉其为神祗，皆可为兵，他若是有心发动两国战争，必为一场苦战。

白狄这样的游牧民族，本就战斗力悍，虽然有缺粮少衣的致命短板，但国力仍然远远于富庶天府之地的蜀国。

原本成安帝有七成拿白狄的信心，如今却剩不足三成。十八年前那场惨烈的战役，足足让大越休养了十余年，才堪堪恢复。

若是再来一个更为惨烈的战争，即便他能承受住，大越也承受不住，赢了战争，国力却蒸蒸日，又有何用？

……

一阵沉默中，安国公苏风原提议：“陛，臣以为，或可劝降翟离一试。”

谢施思忖片刻，他慢声：“若是翟离愿降，大越收服白狄将不费灰之力。只是白狄人一向凶猛好斗，恐怕翟离……不愿不战而降。”

赵彻沉默半响，的确如此。

大越与白狄百年来战争不断，对立的观念已经刻了两国的骨血里，比起越蜀尚有联姻缓和，大越与白狄之间从来只有战争。

不战不休，不战死不休。

不过一位威望甚的乌邪王对大越而言，是灾祸也是一个契机。

若是翟离有心归顺，大越收服白狄将不费灰之力。

至少在他在位期间，两国和平联系，大越可以向其输送文化，只要一代人就够了。一代人就足以弱化白狄骨里的凶狠，到那时，即便成安帝不能彻底收服白狄，一任皇帝一样可以收服白狄。

若是翟离有意征战，两国则可窥见的血成河，哀鸿遍野。

……

故而不两国议和能不能成，总要先试一试。

这一晚，紫宸殿灯火通明，直到夤夜，众臣方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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