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今晚对我抱怨，说我总是对她凶。”谢明曦有些无奈地轻声笑：“还怪我不肯护着她。”

盛鸿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面颊：“她还小，不知你的良苦用心。待她大了，就懂了。”

教导一个公主，和教导一个皇太女，所付的心力岂能相同？

谢明曦在阿萝上所的心思和力，连他这个亲爹也自叹弗如。

谢明曦将脸贴在他温有力的掌心里，低低地说：“霁哥儿霖哥儿都很优秀。便是霆哥儿，虽略显顽劣淘气，资质也属上佳。”

“芙儿蓉儿也算聪慧。”

“阿萝天好胜好，像极了我年少之时。我不能惯着她，更不能助她的骄傲气焰。所以，她和霆哥儿他们闹角的时候，我从不护着她。甚至对她格外严厉些。”

‘“也怪不得阿萝心里有怨气。我确实不及二嫂三嫂她们温和慈。”

盛鸿听不得谢明曦这般贬薄自己，立刻：“形不同，岂可相提并论。”

谢明曦心平和地说：“是，我们两人都清楚我们在什么。可阿萝不知，她只会看到蓉儿芙儿被亲娘。而我这个亲娘，对她百般挑剔，教严厉。”

母女间的，或多或少总受些影响。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盛鸿怜惜地低语：“要不然，以后这坏人就由我来吧！”

谢明曦白了一过来：“阿萝撒的时候，你能保证不心？她自觉委屈抹泪痛哭的时候，你能持不妥协？”

显然不能！

盛鸿咳嗽一声，摸了摸鼻：“还是算了吧！”

论狠心，他确实不及谢明曦。

……

夫妻两人闲话片刻，话题转移到了芷兰卢公公上。

“芷兰一死，卢公公也撑不住，当夜便随着芷兰去了。”盛鸿语气中略有些唏嘘：“活着不能相聚，死后到黄泉夫妻也好。”

谢明曦没那么多怀，冷静得近乎残酷：“芷兰轻生寻死，未必是为了卢公公。俞太后彻底失势，却未死心，憋着一劲，妄想着东山再起。芷兰是俞太后心腹，心知俞太后离世之日，她也难逃一死。她没了希望和未来，又被主苛待，这才自尽了断。”

“卢公公原本就没几日活了，见了芷兰的尸首，彻底没了生志，很快也撒手归西。”

“芷兰之死，对俞太后亦是一记重击。”

“福临里的人心，也彻底散了。”

人心一旦散了，再难汇聚。

俞太后很快就会发现，边再无可用之人。

盛鸿目中闪过冷意，慢慢说：“还有临江王。”

没错，还有临江王。

这些年来，临江王一直私听命于俞太后。俞家败落，俞太后在中失势，卧榻养病数月。每隔十天半月，临江王妃总要探病一回。

汾郡王着宗人府宗正，在暗中收拢宗室众人。临江王在宗室中的影响力大大减弱衰退，不过，临江王依然是神卫军统领，是一不容小觑的力量。

临江王此人，着实是个狡猾的老狐狸。自周英了神卫军副统领后，临江王主动让了一分兵权。平日老着脸，和年轻的周英称兄弟。

对着这么一个不溜丢的老狐狸，盛鸿也觉得棘手。索暂时搁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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