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这座殿曾被心修缮过。如今成了帝后寝。

俞太后一直住在椒房殿里，椒房殿亦是后最大的寝。福临小了不止一筹。因帝后皆居于此，也日渐有了凌驾众寝的气势。

谢皇后在室里见了徐氏。

所谓亲近，不是看中怎么说，于细节才能窥一斑。

徐氏被领室后，一路忐忑不安的心很快落回原位。看来，谢明曦还是愿意提携娘家的。不然，她今日如何能皇后室？

“祖母前些日病了，我心中颇为挂念。”谢明曦笑说：“好在祖母痊愈，今日已能，我心中颇为安。”

徐氏脸也算老辣，低声笑：“这里没外人，娘娘就别臊我了。我委实是被吓得不敢了，唯恐给娘娘惹。今日也是阿钧让我来的。”

“阿钧这几日辗转难眠，着急上火。人都熬瘦了一圈。他让我来问一问娘娘，皇上为何不肯给谢家封爵？是不是皇上对谢家有何不满？”

徐氏说话坦白直接。

谢明曦也不绕弯了，淡淡说：“皇上对谢家并无不满。只是，皇上想取缔封爵的惯例。”

徐氏一惊，脱而：“娘娘说的可是真的？”

“俞家的爵位，是三十年前先帝所封。皇上为人，又顾虑着母后，不便削了俞家爵位。”

谢明曦不疾不徐地说了去：“不过，俞家的荣光，也到此为止了。”

“俞大人年过七旬，时常告病。待俞大人闭，承恩公的爵位就会被收回。俞家会重新成为普通的官宦之家。至于日后如何，便如皇上所言，得看俞家孙成不成了。”

“梅家和谢家，于国朝并无大功。只凭着梅太妃和我这个皇后，便享几十年荣华富贵，于朝中兢兢业业的朝臣而言，又是何等不公。”

“祖母今日来，我便给祖母一个准话。”

“封爵之事，不必再想了。”

“谢家的富贵，只能靠谢家儿郎努力而来。”

这一番话，对徐氏的冲击着实不小。徐氏瞠目结，嗓似被什么堵住一般，久久说不话来。

这一刻，谢明曦熟悉亲切的面容，忽然变得遥远陌生。

谢明曦畔依旧浅笑盈盈：“祖母也不必惊惶。皇上任人唯才，只能有本事肯努力，便有之日。父亲从四品的鸿胪寺卿，到了如今的礼尚书。或许，日后还有机会能更一步。”

“元舟堂弟在蜀地，元蔚课业众，日后考科举仕不是难事。五弟脑也颇为聪慧，细心教导，不难成才。”

“祖母坐等享福便可，无需忧虑。”

徐氏总算反应过来，挤一个笑容：“娘娘说的是。”

……

徐氏在福临里待了半日，有幸和谢皇后一同用了午膳，然后才回府。

徐氏回府之后，将谢明曦这番话原原本本地告诉谢钧。

谢钧心里自然无比失望。可再失望，也无可奈何。谢家不是什么名门大族，也没什么得力的同族。谢钧能到一尚书，有大半都是女婿提携之功。

盛鸿不肯为妻族封爵，他只能个空国丈。

好在谢明曦暗示了“日后还有机会更一步”。若日后能阁，倒也极好……偌大的胡萝卜吊在鼻前，谢钧心里的怨气退了大半。

至于梅家，连探询的底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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