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等一等。总这么哭闹，娘在跪灵时也不踏实安心。”

一旁的湘蕙从玉等人，俱都暗暗好笑。

阿萝这么小，哪里听得懂这些。

建文帝骤然离世，中外俱是一片缟素，在中，更得注意言行。万万不能随意说笑，便是想笑，也得忍着就是了。

阿萝很快吃饱了，砸吧砸吧小嘴，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谢明曦念念不舍地亲了亲阿萝的脸，将阿萝给了娘，这才起走了去。刚屋，尹潇潇便迎面来了。

尹潇潇无奈低语：“我虽未亲自喂霖哥儿，心里也时时惦记。只恨不得一日溜来七八回才好。”

可不是么？

亲娘的，哪有不惦记自己孩的理？

只恨她们为皇妃，份显赫，一举一动也格外惹。一溜来，也难免落人。

谢明曦低声：“待上片刻再回去也无妨。”

尹潇潇，快步了屋，抱起儿狠狠亲了几。

……

这一个新年，众人俱都在中灵堂里度过。

男俱在移清殿里跪灵，女眷都在椒房殿。白日哭灵，到了夜晚，也不能回屋歇。最多趁着夜半更时裹着厚披风闭目睡上一会儿。

谢明曦和盛鸿，每日约定了时辰，到了晚间一起去探望阿萝时，才能相聚片刻。

盛鸿看着日渐清瘦的谢明曦，颇为心疼，低声：“你每日要跪灵，还要喂。总吃馒怎么能行！要不然，我悄悄去一趟御膳房，让人每日为你准备些鱼汤。”

谢明曦立刻阻止：“万万不可！”

“守灵时本就不该沾荤腥。便是母后，每日也是馒素菜，我何能例外。一旦被人察觉，便是现成的话柄。”

盛鸿皱着眉：“谁会盯着这些？”

谢明曦淡淡：“总有‘有心人’，不得不提防。”

见盛鸿沉着脸，谢明曦又放了声音，轻声：“我知你心疼我。只是，父皇逝世没多久。我这个儿媳的，便想着吃鱼吃，传去总是不好听。”

“别人不会顾虑到我还要喂养孩，只会觉得我这个儿媳不孝不诚。连带着你这个七皇，也会为人诟病。”

“待父皇葬新帝登基，我们便自请去藩地。到时候山远，无人束，想怎么都行。现在还是谨慎仔细为上。”

谢明曦从不是胆小怯懦之人。只是，这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别这个“鸟”了。

盛鸿也知谢明曦的话有理，无奈之，只得了。

盛鸿舒展手臂，将谢明曦和阿萝一并揽怀中。

于他而言，便是揽住了整个世界。

……

灵堂里总有些恻恻的。

时值寒冬腊月，天气严寒。青玉石铺就的地面更是寒气人。灵堂里也未放置太过炭盆，稍弱的，要熬过七七四十九天跪灵都不是易事。

有资格跪灵的诰命女眷，俱在三品以上，多是年过四五旬的老妇人。平日养尊优，哪里经得住这般辛苦。

几乎每日都有跪着过去的。

俞皇后沉浸于伤痛之中，本无暇顾及这些。昌平公主只得安排个章程，命女们将过去的女眷扶去休息，喂些参汤之类。待醒过来，再回灵堂。

如此一来，“倒”之人日益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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