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别人，四皇可以一言不发，甚至冷相对。现在张发问的人是建文帝，四皇不得不答。

果然，听了这番解释后，建文帝目中的不快之意尽去。反而张赞起了陆迟：“这个陆迟，虽然呆板了些，却是忠臣。”

天家父，纵有亲，其中也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这份父，注定了带着提防戒备，带着省视和弹压。

说句不好听的，四皇惹不起陆阁老。

四皇再气再怒，也舍不得陆迟受半分委屈。

“我和陆迟，自少时相识相，谊颇佳。他是新科状元，如今边有一群新科同年。我令他为我收拢几个才众的新科士，日后就藩时，带到藩地为官。”

哪怕是编，也得编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四皇这一番说辞，颇为巧妙。

无形的威压，令四皇心中微凛，不曾抬和建文帝对视。

区区新科状元，建文帝没放在底。

“四皇妃也被拦着没让陆家的门！为此还气得病了一场。”

四皇低声应是。

然后，目光掠过四皇，不轻不重地敲打数句：“储君已定，你所有不该有的心思也该收拾起来了。若不是你行事不妥，陆迟又怎么会生疑心？”

第636章 绝（二）

四皇日后封王就藩，远离京城权利中心，为一地藩王。陆阁老却是文官之首。亦站在大齐权利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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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转望巍峨肃穆象征着无上皇权的移清殿，四皇目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四皇心念电转，面上未异样，恰到好地一丝愧：“些许小事，竟惊动父皇。儿臣委实惭愧。”

正午的光最是猛烈，从光线暗淡之骤然到了炽日，四皇只觉睛刺痛。后背渗的冷汗，尚未透，黏黏地粘着衣衫，格外不适。

便连中的建文帝，也有所耳闻。这一日在移清殿议事后，留四皇。张便问：“你和陆迟不是至好友吗？为了何事忽然闹至绝的地步？”

只是，这个新科状元还是首辅陆阁老的嫡孙。多了这一层份，便不能等闲视之了。

建文帝注视四皇片刻。

既合合理，遮掩了不能言说的真相，又为陆迟开脱。

良久，建文帝无声轻叹，淡淡：“你先退吧！”

四皇拱手告退，了移清殿。

年近六旬的陆阁老，满额皱纹，满面和气，看着颇为宽厚温和，不见半分凌厉

“没错，就是在较劲！听说陆家小公洗三礼当日，陆状元请了所有同窗，只漏了四皇殿。”

没到一个月，陆迟和四皇反目绝之事，便传得沸沸扬扬人人知晓。

“听闻四皇殿连着发了几回请帖，陆状元都未应邀，还将所有帖都扔了……”

四皇心中一惊，反地转，冲来人挤一个笑容：“陆阁老免礼。”

后忽地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老臣见过殿！”

便是贵如四皇，在一朝首辅阁老面前，也格外客气几分。

“他以为儿臣有结党营私之意，和我争执了一回。之后，便不肯再来往了。”

……

以建文帝护短成的脾气，对单方面和四皇断绝来往的陆迟，绝没什么好印象。日后或许会影响到陆迟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