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无人照应。

谢家听闻此事，徐氏婆媳立刻登门来探病，络地表示要留一并照顾谢明曦的。

谢明曦颇为委婉地暗示：“其实，我没什么大碍，就是不宜劳累罢了。”

徐氏何等明老练，立刻猜了几分，心中的喜意顿时跃然于眉梢。女有，不宜宣扬声张。最好是等过了三个月，坐稳了胎相再说不迟。

谢明曦过门未到三个月，便有了，实在是一桩大喜事！

徐氏婆媳待足了半日，才回了谢府。

“你这个祖母，寒微，为人行事却值得称。”顾山笑着赞：“由此可见，一个人的品如何，其实和读书多少，并无直接关联。”

有的人，读书再多，也是狼心狗肺。譬如谢明曦的兄谢元亭！

顾山对谢元亭厌恶至极。

若不是因为他的恶行，杨夫的女儿杨凝雪也不会遭受羞辱。蹉跎至今，一直不肯嫁人。十九岁的少女，算是老姑娘了。

谢明曦一听便知顾山在说什么，轻声：“师父放心。谢元亭早已被送去临安老宅，再无可能回京。杨姑娘当日受辱，到底未失清白。待她想开了，我定会为她说一门好亲事。”

顾山略一，转而说：“你今日不是请了大夫来诊脉吗？”

中太医，暂时不宜请，免得有之事早早传得人尽皆知。

谢明曦笑着：“大夫已经请来了，我这就让湘蕙去请大夫来。”

……

湘蕙请来的，是一位京城名医，医术湛老。

大夫略一扶脉，便收了手，笑着说：“恭喜恭喜，七皇妃是有喜了。时日尚短，不过，脉相已经明显，可以确定是喜脉。”

谢明曦还没来得及吭声，顾山已喜笑颜开：“好好好！”

诊喜脉，自然是一桩大喜事。

众人皆是喜气洋洋。

谢明曦也悄然松了气。虽然她早已确定自己是怀了，不过，有大夫诊断是喜脉，心里总是更踏实。

湘蕙忙上前，将准备好的荷包大夫手中。荷包里放的是两张百两银票。大夫欣然收，说了一连串需要注意避讳之事。

顾山听得比谢明曦还要认真，大夫一走，便命人拿笔墨来，运笔如游龙，刷刷刷全记了来。

顾山是京城最有名气的书法大家，有人捧着千金登门，她也未必肯写几个字。今日倒好，一写就是满满当当的几页。

一边写还一边念叨：“怀前三个月最是要。大夫叮嘱之事，还是一一记才好。免得忘了。”

谢明曦：“……”

一烈的无以名状的绪，狠狠地在膛激。鼻间阵阵酸楚，温的在眶里蠢蠢动。

这就是被珍视被呵护被疼的滋味吗？

前世从未领略过的幸福好，今生悄然来到了她的边。聪慧锐伶俐如她，竟也有这般拙的时候。半晌，才挤几个字：“谢谢师父。”

顾山收了笔，走上前，轻轻抚了抚谢明曦的发丝，温声轻叹：“师父这一生从未嫁过人，也没有嗣，和家人决裂。亲近之人，唯有皇后娘娘和侄儿顾清，还有你这个弟罢了。”

“在我心里，早已将你当了自己的女儿一般。为你这些小事，算不得什么。”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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