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世睁开，目光茫然无焦距。过了许久，才嚎啕痛哭声。

一旁的淮南王，不知是针灸见了效，还是被振聋发聩的哭声惊醒。总之，也睁开了浑浊的双目。

两滴泪自淮南王的角落。

前晃动着盛渲血模糊的背影，比割剜心还要疼上百倍！

那是他一手养大的孙，寄予他无数心血厚望的孙啊！忽然间就被杖毙，死得如此突然，如此猝不及防……

“淮南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盛渲从兵偷走三架弓弩，又暗中谋划刺杀七皇。此事，你可知？”

这个冷漠的在上的声音，是属于天建文帝的。

他已经没了孙！绝不能再将整个淮南王府都赔去！

淮南王从无尽的悲痛中惊醒，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建文帝面前，老泪纵横：“皇上，我有罪！”

“我没能教好儿孙。阿渲年轻气盛，因永宁之事和谢家结仇怨，视七皇妃如仇敌，也因此迁怒于七皇。”

“七皇大婚那一日遇刺，我也曾生过疑心。奈何追问数次，阿渲都未承认。我便存了侥幸之心，以为此事真的不是他的。”

“万万没料到，他竟胆大包天，背着我这等大逆不的事来！”

“皇上令人见这个孽杖毙，想来是有了真凭实据。我实在愧对皇上，无颜再见皇上了。”

淮南王一边忏悔一边恸哭，看着着实可怜。

淮南王世也未蠢至无可救药的地步。听到淮南王这般哭诉，只得哆嗦着爬起来，跪在淮南王侧。奈何憋不半个字来，索跟着一同恸哭。

……

这个淮南王！

不愧是只心多过筛的老狐狸！已到了穷途末路，还能这般作态。看来，今日想将淮南王府一网打尽，是不太可能了。

建文帝神已有些松动。

谢明曦心中颇有些遗憾，不动声地冲盛鸿使了个。

盛鸿心领神会，微不可见地略一。然后，在众目所瞩之上前一步，朗声：“父皇，盛渲已被杖毙。儿臣心这恶气，也已散了。”

“不知者不怪。再者，淮南王府和天家同一源，亦是血亲。还请父皇饶过淮南王父一命！”

众人：“……”

很好！

先要了盛渲的命，再而好人为淮南王父“求”。这等手段，比用刀砍人还要狠辣。

果然，淮南王父哭也哭不去。要谢恩，也实在谢不。生生被噎在那里。

倒是建文帝，颇为欣赏七皇盛鸿的宽厚气度，赞：“如此仁厚，方为皇气度。”

去他妈的皇气度！

淮南王世心中破怒骂，恨不得立刻起，将害了自己儿命的罪魁祸首剁成千万段。

淮南王生生咽心恶气，挤一丝比哭还难看的激：“多谢殿宽宏大度。”

盛鸿叹了气，一脸悲悯：“着大齐律例，刺杀皇者当诛三族。好在我安然无事，父皇也格外开恩，并未降罪淮南王府。”

“你们要谢，便好好谢父皇。若不是父皇宅心仁厚，今日淮南王府便会血成河，无人幸免。”

这世上，竟还有对着弑杀自己亲孙的仇人跪谢恩之事？

没错，真的有！

淮南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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