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睡。

……

这一肚糟心事，李湘如一个字都不想多提。

好在盛锦月同样心事重重，压没留意到李湘如神间的异样。两人不对心言不及义地闲话片刻，便各自沉默来。

过了片刻，有丫鬟前来禀报：“谢小来了。”

李湘如回过神来，意识地问了一句：“谢明曦来了吗？”话一，便知不对。

谢家和淮南王府彻底反目，势同火。盛锦月定这等糟心的亲事，谢明曦怕是笑都笑不过来，怎么会登门？

“是云曦表妹。”盛锦月听到谢明曦三个字，面也不太好看。

谢云曦。

李湘如的脑海中闪过一张明艳的少女脸孔。

永宁郡主一直被关在慈云庵里，渐渐无人提及。永宁郡主府也彻底被众人遗忘，门冷落。

说来，谢云曦也是个傻瓜。好好的谢家不待，偏生要留在永宁郡主府里。平日除了到淮南王府来走动，也无可去。

淮南王久病在塌，淮南王府也已式微。谁还有那份闲心顾及谢云曦？十六岁的姑娘家了，亲事尚无着落，连个正经登门提亲的都没有。

盛锦月自己亲事不顺遂，提起谢云曦也格外漠然：“她最近几乎日日都来。不得祖父也替她定一门类似楚家这样的亲事。”

是的，对此时的谢云曦来说，楚家这样的门第这样的亲事，已是不可及。

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通房丫鬟所生，充作谢家嫡女多年。如今被打回原形，又住在郡主府里，正经人家哪里肯娶这样的少女为儿媳？

李湘如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眸光亮了一亮。

……

过了片刻，谢云曦迈步走了来。

十六岁的少女，正值妙龄，无需装，也是最好的年华。

谢云曦生得丽妩媚，肤白皙，姿窈窕，今日穿得是紫罗裙，更添几分明艳。

“云曦见过四皇妃，”谢云曦恭敬行礼。

李湘如心里那个念越来越清晰，很快定了主意，对谢云曦格外亲切：“不必多礼，快些起。”

然后又笑：“我和明曦妹妹同窗数年，亲如妹。见了你，便如自己妹一般。”

谢云曦一开始颇有些受若惊，待听到谢明曦的名讳，笑容陡然僵住了。目中闪过烈的恨意。

如果不是谢明曦，她还是骄傲的谢家嫡女，是永宁郡主的亲生女儿。便是谢钧，也不会怠慢她半分。

可现在……

她沦落到今日的地步，全是因为谢明曦！

李湘如将这一抹恨意尽收底，心中呵呵一笑，又温和说：“我一个人在府中，闲着无事。你以后得了闲空，不妨到府里来，陪我说说话如何？”

谢云曦既惊又喜，忙笑着应：“我当然有空。承蒙四皇妃不弃，我以后便厚颜登门打扰了。”

一颗心怦怦起来。

四皇妃待她这般亲切，主动邀她去四皇府，到底是何用意？

莫非她曾暗中恋慕四皇之事，被四皇妃察觉了？不，绝不可能。她从未在人前来，四皇妃绝无可能知晓。

若她有机会亲近四皇……便是皇侧妃，也比嫁一个寻常人家得多。

谢云曦心如擂鼓，意识地攥漉漉的手心。仿佛要借此抓住人生中最难得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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