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范翕额上，轻轻为他。她动作时，袖间几抹香气袭来，过范翕的鼻尖。

范翕轻舒了气，闭上，向后一靠。

他问：“你怎么又来找我了？我不是说我夜里睡不着，你不必我么？”

玉纤阿不答他的话，只俯看他，柔声问：“可是又痛了？是了噩梦么？帐中了香，仍不用？”

范翕迟疑一，糊答：“我经常噩梦，已经习惯了。你别我了，快去睡吧。”

玉纤阿目光落到沙盘上纵横错的棋，她若有所思：“如今已经腊月，开后，各位诸侯便该回各自国中了。公于夜静坐沙盘前，莫非是想要开战？公打算和齐国开战了？”

范翕顿一。

他回看她，语气古怪：“你看得懂？”

玉纤阿笑：“我不光看得懂公想要开战，我还看得懂公不想遵那条‘诸侯回国’的约定。让我猜一猜，公想对齐国开战，收整齐国，但同时，公又不想将自己的势力从洛邑撤。公好不容易找借在洛邑待了半年，公自觉时间不够，想找理由继续留在洛邑。”

玉纤阿心中想，她亦早就想对付齐卫了。当她第一次看到范翕痛苦自残时，她就拿定了主意……如今，不过是将这个主意象。

范翕垂目。

密睫在睑投扇形翳，分外好看。

范翕手在案敲了敲，说：“齐王年纪大了，却还不舍得放权，这个冬天，他一定很难熬了。齐国的诸位公，想要‘齐君’位置的人，太多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不愿再多等一年……即使试探，我也非要齐国扒一层。”

他皱眉：“但我也确实不想回燕国。燕国太偏远，离洛邑中心政务太远。回到燕国，我要错过许多事。若是卫天再个什么事，可以让我留在洛邑、其他诸侯王全都离开，那就好了。”

玉纤阿没接他的话。

她盯着沙盘一会儿，说：“看来公是要先对付齐国，养足力后，再回来对付天。然我认为，有卫王后在朝和天争权，先对付天，反而更容易一些。”

范翕一怔。

他看向玉纤阿，挑眉：“你觉得对付天容易？你太傻了，怎么可能容易？我如果不先除掉齐国，卫天随时都会得到援助的。”

玉纤阿轻飘飘：“那就让齐国不肯帮他好了。”

范翕不以为然地挑眉。

他：“先对付齐国才是正确的。齐国当年在天登位时实力大折，这两年又被燕国在边境屡屡试探。再加上齐王年迈……我终究觉得燕国如今不足以和天对抗，也不认为让齐国彻底消失是好事，我还需要齐国来转移天对我的试探。这样看来……我还是得回燕国。”

他皱眉，他若是不在燕国，而是在洛邑，战争瞬息万变，他无法第一时间掌握有用信息，这于一个疑心病重的人来说，简直是灾难。

然玉纤阿却：“公觉得洛邑，天势大，不好动手。但是洛邑越，才越适合动手。卫三公敌视卫太，卫太无能，只能依靠王后。卫二公倒是有野心，但我看他也没什么来。而公湛……”

范翕目一黯。

玉纤阿知他忌讳她和公湛的旧事，但她面不改，继续说去：“公湛倒是在朝堂上不显山。我昔日与公湛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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