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帘，玉纤阿已经听到了屋中的说话声。

饶是她心机，此时也不免心加速，多了些好奇心。不知湖夫人是何等人，对她态度如何。

虽然成宜嘉和成容风都一咬定她必是成家女，但是玉纤阿疑心重，没有见到湖夫人前，她始终保持着一个警惕地状态……玉纤阿低这般想着，忽然听到珠帘相撞声，听到侍女疾呼“夫人”，听到快步向她这个方向步来的脚步声。

玉纤阿疑惑地抬，冷不丁，与迎面奔来的广袖妇面对面。

四目相对，二人皆是一怔。

玉纤阿见这位夫人，额玉胜，云鬓间钗泽搔，华十分。她见妇面容实在熟，目婉丽间，甚至透着一丝妖冶。观望许久，玉纤阿才迟钝地想起……这位夫人的相貌，与她自己时常在镜中看到的自己的相貌，竟有七八成相似。若她再大上二十岁，大约就和这位夫人更像了。

而湖夫人看着那立在廊的白绫红裙的珊珊女郎，女郎抬起盈盈目，瞳心清澈涟。女郎好奇般地看来一，不说湖夫人自己如被雷击般震住，就是跟着湖夫人一来的湖君，都看得呆若木，全然愣住。

这样年少的女郎……与湖夫人年轻时，近乎是一模一样。

湖君先前也曾和湖夫人说，夫人的一双儿女，不是成宜嘉还是成容风，都和湖夫人本人不太像。更像夫人的前夫武安侯。

可惜夫人那般貌，世间罕见，女却只遗传到她貌的三四成，恐连一半都没有。

而现今，湖君看到了真正肖似湖夫人的女郎相貌。他神思恍惚，好像回到了年轻时，只湖夫人更玩笑、更活泼些，而这位恬静立在他们面前的少年女郎，只柔婉多，楚楚动人。

女郎如月般明朗贵，偏愁目颦，幽幽看人时，总带有三四分愁绪，这让她呈现一羸弱的。

玉纤阿观察着湖夫人，她垂首正要行礼时，见夫人目泪，向她伸手扶住她。

湖夫人望着她丽而沉静的容颜，想自己的小女儿这般静，与自己一都不像，恐是磋磨太多，才让小女儿在民间养成了这副小心翼翼的。

玉纤阿不适地想躲开湖夫人的靠近。

湖夫人却握着她的手不放，喃喃自语般：“我总是梦到你。在梦中，你有时叫望舒，有时叫明月，有时也会叫纤阿。更多的时候，你连名字都和我给你的玉佩没什么关系。我总梦见你为为婢，为人，苦受累。梦到你被卖去娼女，去乞讨生活。我还惧怕你生得太好，为你惹来很多麻烦。更怕你没有这么麻烦，怕你当初……是真的死了，真的没有活来。”

“我无数次痛恨，无数次想过再和你见一面。我梦到过你叫玉纤阿，来与我一见。而有朝一日，真的有一个叫玉纤阿的女郎，登门来寻我。”

“是我对不起你，丢了你。这些年……都是我的错。”

成容风急匆匆赶到，怕母亲和妹妹不熟，他想要亲自介绍母亲和妹妹认识。结果就见母亲握着妹妹的手不放，泪婆娑。成容风看得怔住，见湖君向他摇，示意他不要多话。

湖夫人平时活泼开朗，成容风难得见母亲泪落成这样、哽不能言的样。

而玉纤阿是多么心冷的一个人。

她原本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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