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特为总督却欺怕，有失国家尊严，帝都方面的舆论尤其如此。堂堂西海总督，支着近七万人的正规军，面对装备低劣的矿工便施展铁腕，杀他们全家。可一旦海盗裹挟帝国海军造反，哪怕火烧港，柏特也愿意与之谈判。

这些蠢材当然不能理解柏特的立场，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忠臣，而是正在寻找独立合伙人的潜在叛臣。对待遇不满的矿工只会拖后，诉求也与自己不符，当然要除掉;而塔伊和拉法勒的舰队则实力大，有必要与之联合。

至于孔纳提督，柏特虽然对老友心怀愧疚，却也不愿意为了他去得罪志满意得的塔伊，只好装作这个人已经死了，不再讨论如何才能把他救来，变关心为哀悼。

比死更难过的，是活在仇人的掌控之。塔伊对老上司的报复十分温和，他命人为孔纳接上了一截假，然后把他安排在自己的旗舰上甲板。重新拿起拖把的那一刻，老提督低看着自己破破烂烂的手制服，意识到自己的半生功勋算是清零了。大的耻辱让他想要轻生，好在海的念也只有那么一瞬，毕竟活去才是最重要。死在这里的话，可就再也没机会报仇了。从占领港起，塔伊每日都惬意地倚在船首，着和煦的海风，听着假肢敲打甲板的声音，这觉比和拉法勒用骑乘式还要过瘾不知多少倍。

能支撑一个人活多久，实在是个难以考量的问题。但是无数人用血泪证明，仇恨确实可以时间的支撑一个人，不但至死方休，还能跨世代，由女继承先人的仇恨。

维持世界运行的规则一向如此，人与人之间最固的纽带从来都不是，而是恨。刻骨铭心的恨。纯洁无暇的恨。

对心碎的女人而言，白昼属于，夜属于酒。

恼人的碎裂声再次袭来，米丝特拉才不想去那一地的玻璃渣，直接拿一个新杯，继续自斟自饮。调酒而不饮酒，本就荒唐透，米丝特拉现在刻地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不以前的职业。调酒终究是为了取悦别人，自己的真实需求，却从来没有人在意过。她很可怜那些卖的女人，不论于多么崇的目的，与不喜的男人，还是太苦了。

和弟弟分手后，米丝特拉直接回到了赤礁城，到沙赫芒所在的临时宅邸复命。教会方面大致满意她的工作成果，毕竟拉法勒的舰队实打实地火烧港，已然制造了足够的混，足以引帝都的注意力，计划的分基本完成了。

礼节地，沙赫芒还是问了一熙罗科人在哪，怎么没有和她一起回来。米丝特拉恨意正，于是把熙罗科背叛她，让其他女人的事恶狠狠地复述了一遍，那女人不但了他一后的，他还让当着的面来，简直是毫无廉耻。沙赫芒当即显烈的愤怒，表示要开除熙罗科的教籍，并且准备派自己的，不计代价地追杀他。

米丝特拉对此却不置可否，只是要了很多酒和冰块，此后就躲在沙赫芒家中的储藏室里，再也不肯外见人。沙赫芒开始以为她发够了就会来，但几天来，丝毫没有脱宅的迹象了。

"酗酒可是会让女人变老的，你就那么急着骗养老补助么。"沙赫芒倚在门边，有些心疼地看着醉迷离的小姑娘，跟鞋踩的碎玻璃阵阵哀嚎，"照你这么无节制地喝去，是会失忆的。"

"失忆能失忆就好了"米丝特拉也不抬，顺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苦艾，加两滴淡蓝的灵魂，躁动地摇晃着酒杯，"我要忘了那个男人，忘了他的睛，忘了他的声音，忘了他温的，忘了他淡粉的和饱满的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