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起来她已经有些时候没好好休息了，却也睡不着，边城屋舍燥温，她就坐来半倚在床翻兵书。行军布阵这些事，她原本是不会的。

像很多女一样，她对军事并不衷，哥哥虽然是将军，但他很少和她提起战场上的事，反倒是萧承启，理政务从不避讳她，夜里挑灯，兴奋又或苦恼地将朝廷对外战况讲给她听，她托腮饮茶，看着他意气风发。

慢慢地，她就听去了，从一开始的懵懂不知，到偶尔能和他聊上几句，直到后来她自己闲来无事也会挑几本兵书看。她还记得他说，四海来朝固然好，然而周围虎狼环伺终究不是久之计，有朝一日他要踏平蛮国，还宇清明。

言犹在耳，可是说话的人却音信全无，说不慌是假的。

会担心他有没有受伤，这几日是怎么过的，会难以克制的想念，还有哥哥……她更是连想都不敢想。边关战火纷飞，不知他们是否平安，这未知的恐惧像渊里的漩涡，很容易将人幽冥，唯有离他们近一些，她才会好受。若是他们活着，她要第一个见到，若他们当真有何不测，这边关也不多她一副枯骨。

这样的念来回翻转几遍，锥心之痛也痛得麻木了。她了眉心，继续将自己沉在书卷里，试图以这个方式减轻些恐惧。

事实证明多少还是有用的，她看了一会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梦里金戈齐整，战旗飘扬永立不倒。

这般睡了约有两炷香的工夫，天边似有战鼓声从遥远的梦境传耳中，声音沉闷，初时还听不太清，随后则是百鼓齐鸣，声震苍穹。

谢柔猛然从梦中惊醒，因起太急，险些撞到凳。

她推开门，见卓远和其它暗卫面严肃，眺望着城楼，喊杀声已经从三面传来，连云朵都染成了红。

“找人探前线消息，有任何变化随时来禀。”她对卓远。

卓远应了，又将一副城防署图到她手上，低声：“属谨遵娘娘懿旨。”暗卫营是城中唯一的机动力量，而调用暗卫营参战，除了皇上的圣旨，就只有皇后可以令了。

谢柔握图卷，眉心一蹙又接着舒展开。

如今她和萧承启虽天各一方，但依然可以并肩而立，共同守护社稷江山，幸甚。

☆、生死五日

早霞残红似血, 城墙外喊杀声直窜云霄, 攻如浪冲击着城门，城上时而有激烈的嘶吼声，谭清远脚发，拼命迫自己直视着战局, 鲜血飞溅在他衣领上，来不及作何反应, 一颗人接着到了他脚边, 谭清远未曾亲临过战场, 此番受到了极大刺激, 忍了又忍, 最后实在憋不住，扶着墙呕了起来。

士兵打起仗来, 除了听鼓声观旗语, 其它是一概顾不上的，敌军正在城架飞梯，图坦兵将虽猛, 但军备不足, 他们没有大型的叠梯, 只有前装铜铁抓钩的竹木单，冲锋全靠蛮力, 一个个如死士般厮杀蹬跃。不过这对谭清远一方却是天大的好事，他们提前备足了石和火油，顺着城楼往倒, 城墙上还搭了响铃针网，一时间墙哀嚎声不绝，人数极少的唐国兵将竟占据了上风，瞬间士气大盛。

只要不给图坦突破，他们就能持去。城楼上弥漫着烧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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