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和他说这个，为什么急着离开，或者……为什么要走。但他不敢问，他没有资格。

盟誓走到尽，他必须兑现当年的承诺。

“后事务你熟悉，你看着办吧。”他压了压心的麻，如是。

谢柔应了声。

忽然相顾无言，萧承启脸明暗变幻，手上随意捡了本奏折看，谢柔自觉的站了起来，留小厨房的糕，告罪离去。

快踏殿门时，她似想起什么，回首柔声：“朝中事庞杂，皇上保重龙，糕若凉了，就让膳房一。”

萧承启微怔，再抬时，她的裙角已消失在门边。

卓海见谢柔离开，就从门外走来，提醒萧承启有外臣在等着，萧承启没说话，只望着糕愣神。

“不如，皇上先用些心再见几位大人吧。”卓海也回过味来，皇后来得及时，萧承启确实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他是有胃疾的，只不过回调理了数年，犯得次数比幼时少了。

萧承启阖了睛，叹了气：只有她记得。

为什么她能记得所有关于他的事呢，而且一记就是八年？记得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也记得他的顽疾。

那些年，图坦国大半时景都是冰天雪地，他质时饥一顿饱一顿，没到那里多久就熬坏了胃，后来他也习武，可是武功不能除掉一个人的病，以至回国后经常犯病。

右相只想要一个听话的傀儡，却懒得傀儡的死活，八年前祭祖，他被行压在风雪及膝厚的皇陵拜祭，以示孝，七七四十九天，大臣们妃嫔们都见风使舵，无人愿意和他一起拜祭，只有她一个人装作心机争的样，陪在他旁。

夜里他胃疼得厉害，她一次次起汤帮他胃，隔着纱帐说：“皇上不喜旁人近，嫔妾将他们打发走了，在外间陪着皇上。”

她就坐在椅上陪着他，他睡不着，她就说些幼年时候的趣事分散他的注意力，等他睡了，她就伏在桌上休息片刻。

他不记得当时他们聊了什么，只记得那一晚，他手里的汤婆一直是的。

从回忆里离，他吃了一心，那东西是他喜的，然而却尝不味。

他吃得苦恼，卓海自然看在里，笑了笑，：“皇后娘娘的小厨房来的东西，味一向不差，皇上若不喜吃这个，娘娘知了，肯定立给您送其它的。”

萧承启摇了摇。

卓海颔首，停了话。

萧承启靠在椅上：“皇后今日不是来给朕送心的，她是来和朕告别的。”

“她说，等六安定，她就离开。”

卓海想了想：“皇后娘娘是想问问皇上的意思？”

萧承启却：“不，她是来通知朕的。”

卓海无法再说什么，却见萧承启撇开望向窗外，皇城里的天四四方方，天穹浮云千万俱不属于任何人，云雾平整，只有一抹雀鸟飞过的痕迹。

他闭了闭，受腔里气息的浮动，许久过后，他：“卓叔，朕心里不舒服。”

卓海一怔，年轻的帝王很少向他人袒心事，唯独对着他还会多说两句，但这毕竟是他和皇后两个人的事，局中的人看不明白，局外的人说不清楚，他虽从小看他大，在这件事上却委实不好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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