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们儿肚上了？！等过来了, 老让他再当不成爷们儿！”

原来是该接他班的守兵迟迟未到。

离他最近的那守兵年纪大些，发髻是已经掺杂些白的灰, 听见这人一直没停嘴的骂骂咧咧，忍不住劝：“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是老我来的早了些……”

那人却丝毫不领, 喝骂：“老东西，只你自个儿的棺材本就得，老还要不了你这么老的儿尽孝！”

那老者灰白的眉动了动, 脸上也些愠来，不再开。

援军迟迟不来, 上面又了禁令, 不许在军中肆意传播不实消息, 以免动摇军心：若有违者, 军法置。

大家都不是什么傻，那到底是不是“不实消息”……随着日的推移，援军却没有丝毫消息, 就是那迟钝些的, 都猜个七七.八八来。

被数倍于己的士兵围城, 本就是大的压力，如今朝廷还好似放弃了这座城，就凭城里这三千守兵，被攻破是迟早的事儿……在一随时会丧命的恐慌中，守兵们的绪早就不稳了：或是如这人一般，脾气愈加火爆，一事就骂骂咧咧；或是心如死灰，什么都木木的……如此形，怕是难守上几个月。

——这才是那日，甄微为何迟疑之。

那人骂了半晌，终于累了，着气闭了嘴，把腰间别的那把破刀“哐”地一声砸在了地上，一矮就地坐了。

旁边的老兵转看他，那人恶狠狠地瞪了回去，“老东西，别闲事！”

老兵懒得理这人，有这力气，还不如攒着骂阵用呢。

那人宛若一拳打在棉上，憋得难受，脸涨得青青白白，拳都攥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琴音飘飘地传了来，听不很真切。

那人又“呸”了一声，“咱们兄弟辛辛苦苦守着城门，里那些大人们又是听曲儿又是作乐的，到时这城一破，看他们……”

他说话功夫，那琴声渐渐真切了，就这音量，显然就在城墙儿，他话一噎，低：“有病吧？！到这儿听曲儿，也不怕被石砸死？”

但随着琴声耳，莫名地、心渐渐平静了来，连日来笼罩心的恐慌被安抚了，那燥郁之气也似乎有了疏散的通，随着每次吐息呼了去。

中的骂骂咧咧渐渐停了，不多会儿，他站起来，又拾了前面的腰刀重新挂上，那老兵本以为这小嘴里又要什么粪，本着不和这些小崽计较的态度，他连都没掀一。

孰料半晌没听见声儿，转一看，就见那人已经闭了嘴站好，竟又老老实实地站起了岗。

*

弹琴之人便是梁玥，她本不知军中的那些动，不过是因为昨日刘五来禀，说是要去杀上一个来回，以免闹来。

如今兵力悬殊，这怎么看都不是个好选项。梁玥细问之，才知缘由：没有援军，城士兵生了恐慌。

“已经闹了好几次事儿的，在这么去，怕是外面还没打来，咱自己就得散了……这帮小崽，太……了……”

“让我试一试罢，若是不行……再去不迟。”

于是，便有了今日，梁玥在城抚琴的形。

……

那慢却稳的车走走停停、闲信步了一整天，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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