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松手！”

赵旭闻言，当真松了手，惹得梁玥忍不住抬看了他一——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梁玥仰去瞧他，却见他似乎对前那写了一半的竹简有些兴趣，正垂眸盯着看。

梁玥笑解释：“先前办学的事提得匆忙，用来教习的文章虽也是用了心思，但到底还有不足之。如今这事好不容易稳定了些，我同先生商议着，再些修订……”

赵旭视线终于收了收，垂眸看她，语气不明：“……姚章？”

梁玥对他抓重的能力也是服气，她叹了气，“是是是，是同先生一起……但我们二人只在府衙有所接，了衙门，便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避嫌得很。”

“我们？”

“赵，你够了啊！”

赵旭低低笑了一声，没答这话，反倒是对一旁笔架上的笔似是有了兴趣，伸手取了来，绕着手指快速地打了两个旋儿，随即就是一声闷响，那笔在他手里折成了两半。

梁玥似有所觉地转去看，便看见那在外边的尖锐木刺。

话说回来，这笔……好似是她昨日顺手从府衙顺来的……

——该不会是姚章的罢？

梁玥想要伸手去确认，可赵旭已经一扬手，将那两截断笔掷了去，“哆、哆”的两声响过，那两支笔狠狠地扎了贴墙放的箱笼，看那笔杆留在外边的度，应当是已经将那箱笼扎了个透。

梁玥拧着眉看他，赵旭却拉起了她的手腕，生着厚茧的手掌往，一寸寸挲过她的手心，他角往上扬了一，似关切：“上木刺多……小心扎了手。”

梁玥眉间几乎打成了一个死结，但看看赵旭那张脸，那怒气登时散了七七八八。

赵旭这么却也不是第一次了，梁玥每次对着他的脸都没法真生气。

而偏偏赵旭这人最擅的便是得寸尺……时间久了，他得越发过分了。

就是先前青玉的离去，背后都有他的手笔。

得时日久了，总有些蛛丝迹来，梁玥也猜到青玉是校事府的人。若是她当真嫁给赵旭，青玉本就不可能留在她边她，所以她才对此睁一只、闭一只。

不过，这会儿一支笔都能被他找麻烦来，梁玥觉得再这么去，她个门都要被赵旭给盯死了。

“赵，你我虽……”

梁玥话未说完，却听见外面红翡刻意提的声音，“大公！您怎么过来了？！”

也不用梁玥使，赵旭的反应甚至比梁玥还快些，一转的功夫，人已经藏到了帷帐之后，就连先前他拖来的那坐垫也被收了好。

*

门外，红翡那句话过后，便静了来。也是，周琅一贯话少，他不说话，红翡自然也不好一个人一直说去。

梁玥转看了一赵旭的位置，站起来，理了理有些褶皱的披风，就转到了外间。

“大哥，可是瑶儿的信？”梁玥虽是这么问着，声音却已带上了些欣喜，显然是对答案十分肯定。

周琅甚少主动来她屋里，也只是瑶儿有信送回家中时，他才会亲自跑一趟，当个信使。

这次也不例外……

梁玥迫不及待地展开那信，逐个字逐个字地读了过，脸上止不住地些浅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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