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回府后，将同梁玥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学了一遍。张礼听过后，不由扶额。

“本来就是，要不是为了梁姑娘，公哪里会那么的价买本破书？”小厮显然对这事儿有些怨念，他又低声喃喃，“……都够咱家吃好几顿的了。”

张礼哭笑不得，拿着折扇抵着那小厮的脑门，笑斥，“你跟我这么多年，我还饿过你不成？”

那小厮当即摇，但摇完了，又低声咕哝：“没饿过是没饿过……但也没吃什么好的啊……”

张礼抵着他脑门的折扇一抬，不轻不重地在他上敲了一。

那小厮讪讪地闭了嘴，但隔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劝：“公你可心罢……几顿饭钱去哄姑娘不是不行，尤其梁姑娘这样的，一年的饭钱都是值当的……就是、就是您送的这叫个什么啊？”

“这姑娘家的，都喜个胭脂啊、粉啊、再不济也是个啊、草啊的，您送本破书算是几个意思啊？那书破的，不知的，还以为是垫桌角的呢……也得亏我那个盒给它装了装，不然啊……这怎么送的去手啊？”

张礼咳了一声，打断他：“饭了吗？”

“了、了……公您饿了？我这就给您端过来。”那小厮登时忘了先前的言语，哈腰地了去。

走了一半，又想起落在屋里的褡裢，回拿时，便看见张礼眉蹙，似有什么烦心事。

他想了想，又觉得方才那话委实说得太直了些，“公……您也别太难受，虽然和姚军师比起来，您得不如他，又不如他那么能说会，咱家也没有他家里有钱……但是……但是啊……”

张礼：……

那小厮“但是”了好半天，也没“但是”个所以然来，见着好脾气的张礼脸都难看起来了，他也急得一个劲儿地拧着手上的褡裢。

拧着拧着，突然福至心灵，声音骤然又提了一个度，“但是……姚军师一看就不是什么居家过日的安分人。”

“您看梁姑娘那模样，约莫她看谁也就那样儿了，大家都是一般的相，显得您也没那么差不是？”

“再说，梁姑娘家那么有钱，到时候光嫁妆都够养活好几家人了，夫家有没有银，就不那么打儿了。”

“您瞧瞧，梁姑娘这什么都不少，当然就缺个知冷的贴心人。您再看看姚军师那模样，他往街上一站，大姑娘、小媳妇的，哪个不多看他一啊？偏又能说会的，一看就是招蜂引蝶的，您说梁姑娘会放心嫁他吗？”

张礼：……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儿呢？

张礼没答话，那小厮也不在意，自个儿答了自个儿一句，“必然不放心啊”，又径自说了去——

“您看您就不一样了，您往那儿一站，谁也不会多看一……梁姑娘那等人，引人注目惯了，说不准就喜您这普普通通的……您可千万别灰心啊。”

他说完又殷殷看向张礼，满脸的鼓励之。

张礼：……

张礼咳嗽了一声，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我同梁主簿乃是君之，非男女之，你莫要再外面胡说，免得败坏梁主簿名声。”

那小厮脸上鼓励的表一僵，几度变换，最终定格在恨铁不成钢上，“公，您啊……”

真该照面镜照照，看看自个儿和梁姑娘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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