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要再往前递上半寸……

他这动作早就重复了千万遍，但此时却一僵了住，由着那双没甚力的手将自己拉开。

她似乎说了什么，但郑前已经听不到了……那伤缓缓渗血来，在那白皙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脖颈上，分外明显。

手掌陡然收拳，仍夹在指尖的刀片没中，刺痛终于唤回了他的心神。

——他到底了什么？！

☆、第57章释然

梁玥看着郑前仓皇离去的影，不觉疑心自己的话有些说重了。

但……这事, 总是说个清楚明白为好, 拖拖拉拉的, 对谁都没有好。

理智上是这般想的, 但拒绝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总是让人心中堵得难受。

她颇有些心神不宁地打理着发, 方才郑前已经替她理顺了大半，剩的那些，被她生拉拽的, 也好歹收拾妥帖了。

她也无心揽镜自照, 只随手挽了个再简单不过的髻，便去正堂寻梁瑶去了。

……

“阿。”梁瑶一见着梁玥, 立把手里的汤勺一扔。

勺砸在碗沿上的声响还过，她人已经蹿到了梁玥跟前。

梁玥又是忍不住笑, “都这么大人了, 怎么还是这么不稳重？我可听说, 我家瑶儿现在可是领着几万人的将军呢……”

梁瑶听了这话, 不由一顿。她自醒来后, 一直未敢同提起自己领兵一事。

时间太短, 没有说起是一回事……而事实上, 是她……不敢说……

她这一路走来, 实在是遇到了太多的阻碍, 异样的目光时时伴在侧。梁瑶并非是一个在意他人光的人, 可……那若是她至亲至近之人呢？

……父亲、兄。

就连他们都在时时劝着她, 阻着她……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

她何比那些人差吗？！她力气或许比不过男人，但战场又不是掰腕，有剑有戟、有刀有枪……她能杀的人亦不比那些男人少，她能立的功亦不比男人差……

二十一岁的少年将军，能任北伐先锋……这搁在哪个男人上，都可称上一句“年少有为”。

可落在她的上，只有父兄满满担忧的目光，和不十数次言又止。

她知晓父兄是为她忧虑，可……可……

一说不清、不明的愤懑在心间压抑着，排遣不、发不去，只由着它越积越大。

梁瑶几乎都生一错觉来——某一日，她会被这些东西疯……

可这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句轻巧甚至带着些打趣意味的赞叹中，全烟消云散。

【我家瑶儿可是领着几万的将军呢？】

梁瑶几乎瞬间红了眶：这是她的阿……一手带大她的阿。

……她怎么会疑心她呢？

鼻腔有些酸涩，她眨了眨睛，有什么东西夺眶而。

“怎么哭了？！”梁玥看妹妹这模样，当真是有些慌了手脚。

就是前日的赵府的门，同她再见的时候，梁瑶都没掉泪。

她还想像以前一样，把妹妹揽到怀里安，伸手去，却发现一直被她护在怀里的妹妹，不知何时……已经比她还要了。

而那边，梁瑶有些茫然地抹了把脸，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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