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泪从角里来，成了白床单上的一暗痕迹。

手术室外面，终于把褚年手术的事都理清楚, 余笑转过看着站在旁边的两个父亲。

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二, 手术室门“手术中”的灯亮了起来。

余笑抬看了那个灯, 右手抬起来了左手, 褚年冰冷的手指从上面划过的觉, 好像还一直留在那儿。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人一直在这儿呆到现在，是什么都没么？”

余笑回过，看着这时候才过来的两位“父亲”。

在她来的时候，她看见这二位一个站在楼梯儿偷偷摸摸地烟，另一个坐在椅上打瞌睡。

“褚年你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褚年他爸打了个哈欠，熬到现在，他飘忽不定的发丝儿都已经服帖在了上，“我跟你妈说了让她红，再赶跟你表姑她们说一声……对了，那什么，褚年啊，刚刚亲家跟我说亲家母的脚伤了，等余笑坐月的时候就让她回咱家吧，你放心，你妈活还利落的。”

亲家都这么说了，余笑的爸爸搓去手里残留的烟味儿，叹了一声说：“唉，也是我们家余笑年轻不懂事，都快生了，还那么不小心。她妈也是，余笑怀这么时间，她来来回回还勤快，结果真要用到她的时候，这又掉链了。”

余笑本来面无表地看着褚年的父亲，听了这话，她转看着自己的爸爸：

“手术室里面躺着顺产转剖腹产的那是你自己亲女儿，因为着急女儿受了伤的是你相濡以沫三十几年的妻。

我听您这话，怎么都觉得您的意思是余笑生孩找自己爸妈是不懂事儿了，您妻担心女儿是掉链。

对，您倒是又懂事又不掉链，可您什么了？就在病房外面听着您女儿在里面吃苦受罪生不孩？”

余笑爸爸的脸上有挂不住了，自己女儿生孩呢，怎么女婿先教训起自己来了。

“褚年，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怎么了？我女儿大着肚的时候你也一直不在啊，行啊，一回来就能教训我了。我在这儿陪着我女儿还是错了？”

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余笑看着自己的父亲，淡淡地说：

“也不是错，只不过把一无是的陪伴当功劳就是很可笑，产房门需要吉祥么？我就问你，你知不知无痛分娩，你知不知跟医生说你要让你的女儿无痛分娩？啊？产妇在里面嚎得力气都没了，你在外面是听着声儿着烟儿，就差一盅老酒了是吧？

还有，余笑她是胎位不正，孩不能盆，顺产不来得转剖腹产，你知么？你问过医生么？”

余笑爸爸吓了一：“怎么就剖了，我不就去烟吗？”

另一边，褚年的爸爸拉住了自己“儿”的手臂，说：“褚年，你这是什么？你岳父他是余笑的亲爸，他能不着急么？可生孩这事儿咱们大男人能吗？你说什么无痛，那不就是把人给麻醉了吗？那不是伤孩么？再说了，我看余笑是个好样儿的，肯定能把孩好好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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