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用余笑妈妈最熟悉的语气说：

“妈，我六岁那年和邻居家的男孩打架，我爸领我去歉，你看见我后脖被抓伤了，第二天就找茬把邻居家的蜂窝煤堆给撞塌了。”

“我上中学的时候你每次都跑我老师那提前看我的卷，有次我故意在填卡号是时候写对了，写名字的时候和我同桌换了，你发现之后罚我面了两个小时。”

“我爸事的时候你白天得上班，班了就去挨家求人，电话打到晚上九十，有一天晚上两多，我听见你躺在床上哭，就和你一起睡的，结果你早上把我从床上踢了去，还死活不承认之前哭了。”

“妈……褚年在外面有人了，我心里也没他了，我们换不回去了。”

余笑的妈妈难以接受，她抓着手机的手都爆了来，用嘴咬着另一只手，她似哭似喊：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你们这都是怎么回事儿啊？我不信！我不信！我女儿就是怀了之后绪不对劲，褚年啊你可不能嫌弃她，她是在给你生孩。”

“妈，你听我说，我才是余笑，怀的是褚年，孩是我的，也是他的，我本来想就这样离婚了，以后我就当个男人，可是褚年怀了，他非要把孩生来，这事儿就僵在这儿了。”

“我不听！我不听！我女儿好好的呢！她还给我怀了个外孙！”

“妈，我才是余笑。”

沉稳的声音富着让人安静来的力量，六个字像是锤，一稳稳地砸在了余笑妈妈的心上。

她安静了来。

“你说你是余笑？你考考了多少分？”

“654，本来想报同济大学的建筑专业，你们说报同省的更稳妥。”

“你中考考了多少分？”

“678，全市第九，你说我要是跟着你去学，能考全市第一。”

“你考英语多少分？”

“141，因为我英语考得好，你和我爸一度希望我学国际贸易。”

分数细节一不差，余笑的妈妈隔了好久才再次开说：

“你现在在哪儿？”

“还在赭。”

余笑的妈妈又是一阵气闷：“你还去工作？就你和褚年这样，你不赶想办法换回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语气，余笑就知自己的妈妈大概已经是信了。

可接来的事，对她来说才是最艰难的。

对一个母亲来说世界上最令人难以接受的不是她的孩变成了另一个人，而是她的孩，不想再当“她的孩”。

“妈，我现在觉得当褚年好的。”

“废话，谁不知当个男人更好。”

余笑：……？

“我当年要是能选，我也想你当个男孩，至少考那么个分数不至于还留在省里。”

察觉到自己跑题了，余笑的妈妈转了话锋说：

“可是余笑，你要是不换回来……不换回来……”

余笑目瞪呆地听着自己的亲妈说：

“先不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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