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吧！”

她拧他的腰，又狠狠咯吱他。

六扑棱棱的挣扎，到底还是没翻她的手心，被挠得蜷缩在地上，蹬着双脚直打。

宋莹莹家的小区里有很多这熊孩，亲戚家更是一群一群的，她从小就跟熊孩斗智斗勇，小六想在她手底讨好，还差着呢。

她把他翻过去，让他面朝趴在地上，反剪他的两手，膝盖在他的腰上：“服不服？”

六气坏了！他之前怎么会觉得，这是个小甜妞儿？！

“不服！”

宋莹莹便又咯吱他。

六得不上气，还不肯松，宋莹莹便停手：“真的这么不想跟我玩啊？”

六不吭声。

“那算了。”她松开他，“我找别人玩去。反正村里也不只是你一个小孩。”

六听着她轻轻松松的吻，好像不跟他朋友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心里不禁泛起难言的受。他想象了一，她跟别人玩的景——她给别人送，给别人送蘑菇，喂别人吃饼，漂亮的发带送给别人……

他扑棱一站起来，攥住她的衣裳。

宋莹莹走不了，便站定脚步，抱着双手，斜看他：“怎么？”

六绷着，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神亮得像有火在烧。却一个字也不说，只用力揪着她的衣裳。

宋莹莹毫不客气地拍开他：“不跟我玩就别抓我衣裳！”

六还是不放，并且抓得更了。

宋莹莹便笑了起来：“不松手？那就是想跟我玩了？是不是啊？你想跟我朋友了？”

“嗯。”他憋蚊哼哼似的声音。

宋莹莹顿时中畅快。臭小，跟她倔，还不是输了！

她也不跟他计较。这小脸薄得很，再逗去，真要恼了。她伸手，重新自我介绍：“我叫宋莹莹。十岁了。住在你家旁边。我害怕蛇，不敢挖蚯蚓。我特别嘴馋，还喜打扮。”

六见她这么郑重，抿了抿，慢慢松开她的衣角。把手背在后，使劲蹭了蹭，才伸来，慢慢握住她的。

她的手得像没有骨。又白，又。六看着自己伤痕纵横的，黑漆漆的，丑丑的手背，忽发狠心，一把握住她的手：“我叫六。八岁了。住在你家旁边。我什么都不怕。”

“好了。”仪式完成，宋莹莹不怕他反，这小虽然鬼，但还是很讲信誉的，她示意他可以松手了，“我走了，你好好洗洗，别把我送你的发带脏了。”

六心里刚才还乎乎的，听到这句话，顿时没好气地：“知了。”

“记得烧，用冷洗会生病的，你可别偷懒哦。”走之前，宋莹莹叮嘱一句。

六怒视着她：“我不懒！”

把宋莹莹轰走了。

轰走宋莹莹后，他烧了。

泡手，剪指甲，洗。

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洗了，脏倒了一盆又一盆，才终于觉得清了。

洗完，他看着面上倒映来的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抿了抿。他想起宋莹莹，她脸上总是白白净净的，脖也是白白净净的，手也是白白净净的。

他默默洗了脸。

等到面上倒映一张眉清目秀的小脸，他不禁一怔。这，是他的样吗？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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