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敬了！”

她说着拍了拍上的灰，转就走了大门，一边走还一边咒骂着。

杨氏却是被勾起了心里的伤心事儿，她红了，拿了袖泪。

外面的人见没什么闹看了，也纷纷离开。

杜三娘走过来，替杨氏去泪，“娘，你别哭了。”

杨氏看着女儿，了鼻，说：“娘不哭，娘不哭。娘还有三丫，还有四丫。”

杨氏将两个女儿搂抱在怀里，“娘以后一定给你们好好找个人家。”

再不能找像王氏这样作践人的恶毒婆婆。

杜三娘抿了抿嘴，拉着杨氏的手，说：“娘，我们屋吧。”

杜华盛看着妻，心里也是难受，他自责的：“都是我不中用，让你们娘三儿受委屈了。”

虽说王氏作践，可杜华盛对她倒是不错，自她嫁杜家，夫妻两人脸都没红过，更别说吵嘴打架了。那些年她没生儿，杜华盛在村里都抬不起，王氏更是指着他鼻骂他不会生儿，最难熬的那几年里，他也从不曾为这事儿怪罪过她。杨氏了泪，说：“当家的，这不怪你。”

见娘声音仍然哽咽着，杜三娘：“四娘，去给娘端碗来。”

杜四娘嗯了一声，忙跑去厨房给娘端来。

杜三娘又：“娘，我给四娘取了个大名，以后就叫思予可好？”

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观念很严重，女孩儿生来后，基本都不会取大名，依着排行大丫，二丫的喊着。这个时代，称呼未婚女喜叫某某娘，比如她在家排行老三，别人都喊她杜三娘。

杨氏对名字也没什么概念，只是听着这名儿很是文雅秀气，她：“这名字好听。”

杜三娘又：“我也给自己起了个名儿，叫杜鹃。在山里的杜鹃。”

“好好，叫杜鹃。”杨氏笑着。

杜三娘见娘不再伤心，心里总算是松了气。杜三娘嘴角噙着一丝浅笑，她得像杨氏，笑起来的时候嘴边还有个酒涡。只是如今这个年月，个个面黄肌瘦，也看不几分颜了。

“娘，今天我们吃饼。”

“饼？”杨氏惊讶的看着她，“哪儿来的饼，咱们家可没白面了。”

杜三娘捂着嘴笑着，低声：“是一位壮士给的，他看儿女一个人在外捡吃的，起了怜惜之心，就把饼给女儿了。”

这个年月，庄人家哪里有白面吃，便是粮都没得吃。

杜华盛回应：“是真的，中午我们还吃了。”

杨氏叹：“倒是遇见了好人。”

晚上自然是将饼和山药一起煮了，这是这几个月以来，一家吃的最畅快的一顿。

家里只有三间土胚房，如今杜三娘大了，杨氏让她自己住一间房，两个小的还跟着爹娘睡一起。

一夜里大伙儿都早早躺在床上，连油灯都舍不得。杜三娘早早上了床歇，却是睡不着觉。

脑海里又想起今日救她的那个男人，若不是他，她本没法想象自己会遭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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