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山低，拿起烟卷又闻了闻，“那个，我去外面烟，你们娘俩好好说呀。”

嘿，老披着衣服躲去了，听着声音是去了厨房。

祁香贝有不知所措，她知母亲多半是在演戏，要不父亲祁山不能忍着笑去，早就吆喝着她去哄了，好吧，反正是剪到齐肩，可以扎起来，大不了明天到县城再修饰一，好歹让母亲姚常玉过过瘾，人家能彩衣娱亲，她贡献可再生的发有啥的？

“好吧，好吧，我决定最后接受姚师傅的手艺，妈，您来吧。”祁香贝纠正刚才扯歪的衣服，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好嘞，看你妈我的。”这声音，要多清亮有多清亮，哪有刚才似有若无的哭腔，那腰，扭得也不亚于小姑娘，快哟。

祁香贝就这样闭着睛，听见咔嚓咔嚓几声响，顿时轻松了不少，嗯，这是把发先剪掉，后面该是修饰了吧。

没听见剪刀的动静，就觉得发被轻轻揪着，呲呲呲的声音不绝耳，祁香贝半睁着，瞄到桌上父亲刮胡的刀片没在，明白了，母亲姚常玉这是把她的发当胡在摆，照这样后面的发不会直愣愣的，应该短错落有致，难看不到哪里去。

她不由松了气，脆睁开睛，正好跟从门里偷看况的父亲祁山看对，撇了个嘴，别过去不看他了。

祁山没在意，信步走来坐到床上，“香贝呀，我刚想起来，明儿个你去县城，到防疫站转转，开了，是不是有啥通知呀文件呀来，要是有就拿回来一份。”

“知了。”

祁香贝答应着，这时候，姚常玉的手也停了，拍打了她的后背，解开衣服，“好了，我闺女的发就是厚实，剪短了更神。”

祁香贝扒拉扒拉发，“那，妈，我回屋照照镜呀。”

“去吧，去吧，看完就睡吧。”姚常玉笑脸盈盈，送祁香贝了屋。

☆、23.23

祁香贝三步两步了屋, 连门都没关严, 捞着镜就照上了, 前前后后都看过，举手了个赞，白担心一场, 真是手在民间，想不到老太太手艺还不错, 这发剪得可不亚于理发师呀。

仔细清理掉脸上衣服上的碎发, 祁香贝调整油灯的位置, 拿来捋好的线开始勾线衣，虽然已经几线扭在一起, 整还是比线细很多，造成不少障碍，不过, 对她来说都是能克服的, 无非勾得慢些罢了。

不必特意测量尺寸，勾多少个朵适合, 她心里都有谱, 可真正勾到数量的时候, 她抿抿嘴, 会心一笑，连着多勾了好几个, 放宽尺寸, 想着母亲拿来给她发的衣服, 已经是补丁盖补丁，先给母亲勾件线衣穿吧。

圈圈，环扣环，这件线衣在祁香贝手里就显现了形，整整勾了一个多小时，她心满意足地包好放，喜喜躺床上，准备睡觉，明天早起去公社，听说想去县城的人可不少，早去能占个好位置。

转天，天刚蒙蒙亮，祁香贝睁开转几转，从床上弹坐起来，麻利地穿好衣服，叠好被，就去厨房洗漱。

“啊，你是谁？偷偷来我家什么？”

祁香贝一个趔趄，差没歪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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