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腹诽，还问我想吃什么，你怎么，连葱都没有。

她有渴，只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若有所思地旋开瓶盖，吞咽了几，也不知自己这么神了多久，只约莫估计，楼上的人也该洗漱完了。

她再等了几分钟，没什么耐力了，放手里的瓶，穿过厅堂，往楼上去。

主卧的门开着，可是里面没什么动静。

言晏在外面轻了声，依旧没回应。

她只能轻手轻脚地走房，卧室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卫生间磨砂玻璃上能瞧见分明的光亮，静听，另一面连声都无。

言晏站在卫生间门，叩门，无声无息。

她直觉很不好，脑也警铃大作，再也不不顾了，旋开门锁，就踏了去。

谢冰慧没有任何生气地，耷拉着脑袋在浴缸边沿，外侧这边的手臂，甚至悬着。

言晏十来年前的噩梦再次与前的重叠一了，她直觉，心上重重一绞，胃里也像要呕什么似的，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泪也早已到了边，咸涩得很。

“妈！”言晏两手慌张地想要把谢冰慧从浴缸里捞来，乍现的所有自白，不过是一句，求你别丢我一个人。

她手的是温的，肌肤也是温的，那一双被雾浸的睫动了动，谢冰慧微微睁开双，困乏地一句，“我睡着了？”

“是，你睡着了！”言晏满怒意地丢开母亲的手，“不知的人，还以为你死了！”

言晏漉漉一双手，也不手边矮凳上的那块巾是什么的，直接拎到手上揩手上的渍，随即片刻不想留的，转去。

谢冰慧动了动形，言晏能听到涟漪的声，再听母亲问她，“言言，你是不是怕我再想不开，今晚才要过来看着我的？”

“是，如果你一时想不开，我想外婆和舅舅也不会放不过我的，毕竟是我拆穿了你和那姓莫的姻缘。”他们本来再过一个多月就要结婚的。

言晏始终这样，说话不讨巧，明明心里是在意的，可就是不愿承认。

“妈妈老了，上了年纪的人都很怕死的，你别看外婆成天骂自己老不死老不死的，其实哪天真要她死，她是铁定舍不得的。”谢冰慧从浴缸里起，言晏背对着她，再听她话，“当年为了那个姓宋的，我和你爸闹成那样，再被那个混账东西骗了我所有家当，我那时只觉得没脸活着了，可是意识模糊时，我又不想死了，言言，你说我死了，一了百了了，你和外婆怎么办？”

“死过一次的人，会看透很多东西的，我还是会想要一个男人，要一个伴，但绝不会把他们当全，当迷信了。”

“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再为了任何男人寻死的，妈妈已经对不起你一次，不会再对不起你第二次。”

谢冰慧的话，像往言晏心上一幅再淡墨的山图上泼了重重一汪，刹那间，墨染开了，再也没了之前的静谧淡然。

言晏一时间有很多苦楚想倒一倒，偏就泪抢了先，她依旧背对着母亲，微微仰，想忍回夺眶的泪。

谢冰慧穿好衣袍，赤着脚绕到言晏跟前来，母女俩净来看，她已经没有女儿了，她看清女儿脸上的泪，而言晏能看尽母亲妆容的细纹与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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