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沉，就势枕到浴桶边沿，坐回去了，颇有些语重心地对她说：“你总发呆，在学校上课怎么办？你还在念初中吧？”

“……啊？”

她一愣，没反应过来。

今晚她的思绪好像总是慢半拍一样，心都得快了些。

“初几了？”

“、一。”

“啊，一了啊，”他轻叹着，若有所思地顿了片刻，然后闭上了，“记错了。”

她这次只舀了半瓢，能自个儿拿动了，双手举起，就要拿过去。

他想帮她，再次伸手，又被她灵地躲开。

她就势一扬胳膊，就将那泼到了桶里。

哗啦一，溅到他左肩的伤。

他暗嘶了声，还没匀一气，就见她直直地朝他栽过来。

“啊……哥哥——”

她脚的地板上都是，直打，瘦瘦小小的没一儿力气，差儿就没站稳，整个人向前一倾，要栽去。

他胳膊一横，顺势挡了她，不留神撞到她。

倏地赶又收回。

她扶了扶边沿，勉站稳了。

他拧着眉，脸上有一些灼意，移眸不去看她，“多吃儿饭。”

她老实地了：“嗯。”

“……”

“哥哥走之后，我有好好吃饭的，也会照顾自己了，”她语气很认真，见他回了，目光更是灼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也吃了很多，我不挑了。我想快大，大后……哥哥就会回来了。”

他没说话，角一横，收回目光靠回去，静静地阖了阖眸。

许久，他都不说话。

诡异的寂静缓缓淌在两人之间。

明明近在咫尺，却总觉得他们的世界，再近，都差了那么一些什么。

她默默地捡回了木瓢，去另一个桶里舀。

中途，听他沉哑的嗓音响在她后：“晚晚。”

她回。

挑了挑角，一双漂亮的睛里清澈满盈。

“这次回去，就当从来没见过哥哥吧。”

“……”

“不要再跟别人提起我了。”

她眶还没来得及红，立刻追问：“哥哥……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哥哥还要去哪儿？还要走吗？”

他半阖着没言，复又睁开，透过窗，直直地看去。

轻轻皱了皱眉。

“——哥哥。”她在一旁急得脚，“你说话呀。”

“你告诉我啊……”

“你到底要去哪儿？为什么不跟我和伯母一起回……”

哗啦——

声一响。

他向上一探，半个从里捞起来。手臂挥，拿起放在一旁的枪。

“晚晚啊。”

她看到他神蓦地鸷去，吓地向后退了一步。

没来由地，又想到了将近半个月之前的那个雨夜，那时的他，用这把枪，抵住了她，还说她再瞎叫哥哥，他会杀了她。

哥哥真的会……杀人吗？

……要杀了她吗？

“过来。”

他话音刚落，咔哒一声，就给手里的那枪迅速地上了膛。

然后扬手臂，一把将她揽过来。

“哥哥……”

她吓得瑟瑟发抖，一抬，又看他对她笑。

他边始终染着一抹意味的笑意，他抬起颌，睨着她，然后用那枪柄，轻轻地挑了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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