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附近的地面上，有一小滩铁锈的。

第3章

　　救护车很快唔理哇啦地开了胡同儿，又风驰电掣地把人拉走了。岳方祇坐在车上，和医护人员简单说明了况。医护人员看他的神有儿为难：“没家属的话……”

　　“我先给他垫上。”岳方祇手臂撑在膝盖上，拇指搓了搓掌心。

　　有钱就什么都好说了。

　　浪汉昏迷期间又吐了两回，还伴着微弱的咳嗽。护士给他换衣服，发现他有腹泻。医生量了温，温只是轻微偏，加上他在外浪的经历，首先怀疑是消化疾病。结果消化镜和相关CT结果都是正常的。反倒是血中染的指标超标到可怕。这时候肺CT的结果终于来——有白肺了。

　　急诊医生神严肃，当机立断把病人转到呼科的ICU去了。

　　这一通折腾完，已经大上午了。岳方祇坐在RICU门，想到医生和自己说的话，心里不太好受。病人是大叶肺炎。这个病起病急，病程凶险，本来就有一定的死亡率。浪汉期营养不良，底差，又赶上天气突然变冷……

　　“要好心理准备。”医生是这么说的。病危通知书也让岳方祇签了——因为况特殊，实在找不到家属。

　　“不认不识的，能到这份儿上，也是仁至义尽了。好人呐……”岳方祇听见医生和护士悄悄慨。

　　其实要是早儿把人带回店里，兴许还不至于病成这样儿。

　　可这愧疚的念一起，就被岳方祇狠心掐去了。我跟他非亲非故的，又不欠他什么。他拿着银行卡甩了甩，不冷不地想。妈的，icu一天好几千块呢，这得卖多少馒能挣回来。

　　念及馒，终于一拍脑门，记起了还有生意这码事。说不得，只得赶给老富打电话，让他在门上贴个告示，顺便把店门锁了，免得贼。

　　老富接了电话，一阵无语。这小忙是肯定要帮的，他担心的是岳方祇之后怎么办？

　　岳方祇正在医院边上的超市里照护士的嘱咐买东西，闻言夹着电话，心不在焉：“去派所问问吧，看能不能找着他家里人。”

　　“我看够呛。”老富一句话就把他否了：“icu一天上万了吧。好些人亲娘老病了都不舍得往里送。”

　　“那怎么整，都已经伸手了，先这么住两天吧，不行再说不行的。医生提的，我也不好说个不字。”

　　老富匪夷所思：“我跟你说，我觉得你这回有儿邪门儿，你知不？”

　　不用他说，岳方祇也觉得自己有病。但要让他大咧咧地跟医生说“差不多简单用儿药得了，这人又不是我什么人。”

　　他又觉得张不开那个嘴。

　　乌黑的睛看着自己呢。怎么也是条命吧。岳方祇捡狗的时候，给狗治病也了不老少钱。人命总比狗命值钱吧。

　　何况他其实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穷，手里还有两个小钱。钱买心安，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行善积德谈不上，只当是给以前造的业还业了。

　　这么一想，顿时就觉得心宽了。

　　把东西给护士，岳方祇就回去了。重症监护室不用陪护，也限制探视。岳方祇正好能回去忙自己的活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端看那人的造化了。

　　回去之后先洗了个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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