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摆脱不了骨里是个隶的事实。这等气度，是一辈也学不来的。

　　本以为这一别便罢了，没想到之后姜羽又主动来找他，要给他摔伤的伤药。戚然明毕竟不是真正的二公，一起来晋国的仆从们，有几个王后的心腹，是知的。所以在外他是公，在私里，便直接拿他当人使唤的。

　　药？

　　得罪了晋侯，没骂你就是好的了。

　　这一来二去，两人便熟了，私里时常来往，戚然明自觉两人关系算是亲近了，他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朋友。他向往像姜羽这样的生活，这样的人生，却也只能是向往。

　　姜羽不得不随着父亲回国时，戚然明去送他了，少年姜羽抱了抱他，笑着说：“等我回了国，给你写信。”

　　从曲沃到蓟城，何止千里之遥，病孱弱的戚然明一天天弱去，时不时地咳血。人们怕他真死了，便给他了些药。那药还苦，苦得好似都绞在了一起，难以咽。

　　可一旦看到姜羽的来信，戚然明便把所有的苦痛丢了，整个人都喜得不得了。姜羽的每一封信，他都翻来覆去地看。每每觉得自己已经承受不去时，便拿来看一遍，心中便会觉得好受许多。

　　姜羽会和他说些很多蒜的事，譬如父亲要他背诗，不背完就打手掌，他手掌现在还痛呢。譬如燕国的灯火真好看，让他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书读得再多，到底是个孩，少年心气儿是改不了的。

　　戚然明越看越是向往。

　　直到翌年，信断了。

　　戚然明失去了在晋国生活中唯一一的光亮，他还以为是姜羽忘了他，后来才知晓，原来是姜羽家里了那样大的事。他想安安姜羽，却也无法成行。

　　……

　　周愍王四年，蓟城。

　　继睢君与戚将军大婚，已有一年了。

　　戚然明最近趁姜羽不在家，闲来无事时在府里东蹿蹿，西蹿蹿，竟意外发现了个稀罕玩意儿。

　　戚然明着手里厚厚一沓信，看着信封上写着的“戚将军亲启”，好奇打开来看了看。看完后，戚将军满意又得意地合上信，在府里晒着太等睢君回府。

　　于是等睢君回府时，就看到自己将军躺在院里的太师椅上，脸上盖着封很熟的信笺。金的夕余晖将戚将军瘦削的，镀上一层光。

　　睢君谨慎地回忆了一，发觉这信好像是不太能见人的东西。

　　倒也不是不能见人，就是有些太羞耻了。

　　那信是惠王十七年，燕国受宋国求援，由戚然明领兵去攻齐国的时候，姜羽回外祖母老家无终，在无终寻得了一封戚然明给他的回信，而后写的。

　　那时候整个燕国都局势都很张，改革，外有战争。姜羽政务忙不完，每日夜着灯写些当日的琐事，给他征在外的戚将军。

　　当时其实没想着会给戚然明，现在骤然被人翻来，睢君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

　　他试图偷偷摸摸地把信抢回来，结果戚将军知太锐，他还没动手，就被发现了。

　　睢君以手虚握着拳，掩低咳了两声，假装无事发生过：“天晚了，夜里风有些凉，还是屋去吧。”

　　戚将军应了一声，手里拿着那一沓信，似笑非笑地看了睢君一，了屋。

　　才屋，没了人在，睢君就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伸手又想夺。戚将军把信藏到后，挑眉：“睢君这是什么呢？”

　　姜羽望着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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