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狄已然冷了脸。

　　纪路冷笑：“难不是吗？”

　　赵狄：“纪老，我称你一声纪老，是看在你当年追随肃公，劳苦功，又年事已，但你若这样血人，赵某可不会承认的。”

　　于是大胡手起刀落，血溅三尺。

　　纪路直了背脊，伸了脖，中毫无惧。

　　“爷爷！爷爷！”纪大不过二十余岁，年纪轻，见此当即哭着扑过来，跪在地上。纪太史一张脸绷得死，额

　　赵狄被他戳中脊梁骨，脸得狠，转对一个赤膊大胡属使了个，那大胡领命上前，对纪老微微躬。

　　“你们……你们这些，你们这些臣贼……臣贼！”

　　赵狄眉梢微动：“睢君的意思是……”

　　赵狄转看向姜羽。这一笔写去，直接损害的就是他们两人，千秋万代都得背负着骂名。

　　纪路匀了气，推开他们的手，气得浑发抖，继续骂：

　　姜羽看向赵狄。

　　纪路这意思，大概是要把赵狄控权势，串通姜羽谋害姬孟明之事，写史书。

　　“赵狄, 姜羽，我这一把老骨, 本就行将就木, 我已是将死之人, 要杀要剐, 悉听尊便！只要我活着, 便不可能隐瞒真相！”

　　“爷爷！”

　　这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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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

　　姜羽抿了一杯盏里的茶，见赵狄看过来，便放杯盏，轻轻：“赵大人不想让他写，换个人写便是。总有人能谅赵大人为晋国的苦心，相信姜某的清白。”

　　“纪老。”赵狄的脸放来，“这话可不能说。你的意思是，我串通外贼弑君？”

　　“不知纪老, 有没有这个胆识？”

　　“敢不敢当，赵狄你也不过如此！与这姜羽相比，半斤八两而已。”纪路，“我纪氏一门史官，岂能容你们如此作恶，却不为世人所知？似你们这般逆臣，纵千秋万代之后，也要受世人唾骂！”

　　纪太史和纪大都慌张地上前来，扶住纪路。只有纪二哆哆嗦嗦地跪在原地不敢动，姜羽不由多看了他一。

　　“纪老，得罪了。”

　　姜羽微微抬眸。

指着姜羽的手气得直哆嗦，险些一气上不来，半晌，猛然吐一鲜血。

　　姜羽微微一笑, 瞥了纪路以及他的儿孙们一, 在纪二上悄然停顿了一, 垂眸：“成大事者, 不拘小节。赵大人不愿背负弑君的恶名，姜某也不愿背负这虚乌有的罪名。纪老既然如此忠肝义胆, 忠臣嘛，自然是要以鲜血来证明的。”

　　“你想杀我？”纪路不蠢，一就听了姜羽的言之意，但他并不怕，连连冷笑，“秉笔直书，乃我史官之职责本分所在，纵死不悔！”

　　“赵狄你执掌大权，把持朝政，控百官！又犯上作，串通外贼，残害国君，意图谋反！你们、你们……心中可还有半对天、对王权的敬畏之心！”

　　“父亲！”

第115章

　　纪路还在骂：“我纪路虽死, 这天史官，终会有人知真相，将这一切昭告天！你二人就等着为人唾骂, 遗臭万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