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荐朝为官的官员，都和荀书站在一起。这些人人数虽少，但巧如簧，言辞铿锵，似乎燕侯不改，他们就要一撞死在金殿上。

　　事态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封赏的小事了，而是涉及到整个燕国的改革之大事。

　　为此，燕侯特意把姜羽叫去，询问他的意见。

　　“大人，今日国君传你去，都说了些什么？”

　　姜羽在家休养，公孙克自然也跟着他休养。，姜羽着一青袍，领少许白皙的肤。一如瀑发并没有全挽起来，而是用玉冠挽了一半，剩一半披散在肩，更衬得他颈项如玉。

　　姜羽坐得闲适，微斜着，靠着椅背，垂着，右手里拿着笔，正在写东西。细看去，像是什么曲的减字谱，字迹略显潦草，却自有风骨。

　　而公孙克正在旁边替姜羽研磨。

　　“还能有什么？最近蓟城里还有什么事，值得国君把我叫去里单独说？”笔尖上没墨，姜羽到砚台里蘸了蘸，继续写。

　　公孙克好奇地问：“那大人您是怎么答的？”

　　姜羽淡淡：“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要么，执政大人赢，那些公卿就要倒霉了，这些人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上到国君，到士大夫，都是世袭爵位。”

　　“要么董大人赢，”姜羽的笔顿了顿，抬眸看了一窗外的雪，“那执政大人，就要倒霉了。”

　　他回京已有月余，蓟城已经冬，雪了快两个月，没化过，层层叠叠在枝，在房檐，堆了一个银白的世界。

　　“怎么个倒霉法？”公孙克问。

　　姜羽抬眸扫了他一，似笑非笑：“你说呢？车裂还是凌迟，选一个吧。”

　　公孙克顿时发麻：“……大人您要不要帮帮执政大人？”

　　好歹他是你舅舅。

　　写完了手里的减字谱，姜羽放笔，把纸张拿起来，了上面未的墨迹，问：“你说怎么帮？”

　　“这……”公孙克语。

　　不知于什么原因，姜羽把那减字谱看了几遍后，便对折起来，“嘶”的一声，撕成两半。而后还嫌不够似的，对折再撕，直到将整张纸都撕成了碎屑。

　　“改革非同寻常，想要如执政大人的意，削弱公卿，革新选官标准，并非易事，受到的阻力绝对是难以想象的。等国君真的同意了改革，那些公卿发起疯来时，不知会些什么。我就算帮着执政，也不过是多一个被针对的目标而已。”

　　“我若是劝执政，更加不可能有什么用了。”

　　姜羽既不像荀书那么激，也不像董熊那么保守。他知改是迟早要改的，改革是天大势，秦国、楚国早已经改了，晋国与齐国也改了一些，只有燕国落后了几步，国力也比另外四国弱。如果燕国继续这样去，说不准会愈来愈弱。让荀书打阵，先磨一磨公卿们的锐气，他再接手过来，兴许能成功。

　　“何况，”姜羽笑了笑，“我自小与太一同大，太会是什么态度，想来你也知。所有人都把我当太／党，我也不好明着打太的脸。”

第68章

　　“太敦厚孝顺, 本不是什么激之人。即便他真有心想变革，只要王后不同意, 他就不会同意。”公孙克若有所思地说。

　　姜羽把纸屑丢到一遍：“但王后不可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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