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冬天 请独钓寒江雪」

　　……

　　李白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上了，闷闷地，被砸在脑门上，一瞬间，他垂暗骂：“……靠。”

　　原来是他自己伤心。

　　他现在听北京迎你都能泪吧。

　　千金眨着无辜的大睛，在镜中瞅他：“老师，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李白上就笑了起来，中笑地上完了染膏，“等四十分钟左右。”摘手，他又细心地拿小指刮掉千金鼻尖不小心上的一小，那姑娘在他面前睫扇，助手新添的茶端上来了，他就走了。

　　然后躲在仓库里，缩在一箱箱护发剂旁边，看着表盘蹲了很久。

　　夏秋冬，杨剪喜哪个季节？杨剪会不会说他善变。最怕的是杨剪哪个也不喜，也不在意他的变化。他又真正变过吗？他还是那个胆小懦弱但又充满愤怒的自己，是雨后墙里活不了几天的蘑菇，是消毒瓶那颗上就要死掉的细菌。每一次都是杨剪给他的那一气吧。然后好死不死地活到今天，他们都过得不太好，他看见杨剪心里空了好大一个，把自己成什么形状也填不去，问了那么多，碰不到的地方还是碰不到。

　　只有一毒跗在骨上，黏合在两人的关系间，先是狡诈潜伏，再是疯狂蔓延，总之它一直在发作，让拥抱无法取，也脏握的手，好像总有一天会把他蛀成一个空空的壳，什么都不剩。

　　人活着不是为了快乐。

　　的确，李白知最容易快乐阶段应该是童年，那时的目的总是很单纯，开心就好。而对于他和杨剪来说这是早已错过的东西。

　　所以不快乐，也可以活，是吗？

　　就像早就不追求快乐的杨剪陪他到现在？

　　谁相信他现在才懂。

　　那天员工都班了，李白一个人在店里待着，无聊就打扫了上两层的卫生，等到很晚才往家里回。大概是工那边演唱会刚散，有不少拿着应援的追星族在空阔的路上游，末班车销声匿迹，当李白骑着那辆雅哈回到那个寂静的老小区，爬上那栋方方正正的楼，杨剪果然已经关灯睡了。

　　餐桌上有一厚沓批改完成的试卷，“2016-2017学年北京四中三（上）月考理试卷”，“审卷人：魏华，制卷人：杨剪”。李白摸过一个个红勾，挲这字样。他又轻轻脱了外，走卧室。杨剪躺在床的左半边，均匀地呼着，像片黑的影。

　　近看这影却是不平的，杨剪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总会侧躺，把自己蜷缩起来，像只虾米。

　　李白拉过被，盖住衣和腰间的那截白腰，他觉得自己就要跪了，就要站不起来，他想亲吻，想放骨，想和床上这个人躺在一起。

　　想从后面把他抱住。

　　但李白只是在床边坐了来，后背靠上床垫侧面，看着纱帘上路灯投来的薄影，他想起到家的时候就已经是十二半，二零一七年的第一个日，就被他们这样度过了。

　　睛是的，没什么好的了。

　　他在床边坐到天亮。

　　第三天。

　　李白没想到自己能把杨剪关这么久。那人从始至终都太合了，连肢冲突都没有，最多就是用他的手血，就像在极限之前拼命压着自己，避免伤害到他。也不知极限什么时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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