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带来的麻木，而是那非常糟糕的觉，很笼统，也很真实。他又想起上午门前的觉——那窒息——要不是有祝炎棠这茬事，他今天就不会离开那栋房，到店里来，然而现在终于完成了，能回去了，他却又仿佛没了那个勇气，把钥匙锁孔，推开家里的门。

　　还是这里适合他，还是这个角落。POPLAR开业一个月，总有个浪汉待在这儿，早上开门就来，一坐就是一整天，好像从此就给这块沙发染上了不不类的气氛。姑且叫他“浪汉”吧，尽他年纪轻轻衣着整洁，手机的屏幕也不小，但却总是无所事事的样，在沙发上盘踞来，翻杂志，吃零，上店里的厕所，好不惬意。

　　黄金地段需要预约的发店当然不可能这么好客，李白手能说会的员工都上阵了，想要搞明白这位大仙要什么，最终发现他真的只是想要蹭吃蹭网蹭空调而已。试着劝过，劝不走，他说他只是还没决定什么发型；也报过警，警察来了说不了，只能不痛不地调解几句，因为这人并未扰治安秩序。可谓是兼施都不行，李白还想过更暴的，也不顾店里还有客人看着了，拎上浪汉的领就往店外拽，结果这人“嗷”的一声跪地不起，李白一松开手，他脆趴不动弹了。

　　没装死讹钱已经是万幸。

　　后来李白打听到，此人乃是三里屯一带有名的厚脸，被如此折磨过的店不止他一家。尽还于支大于收的运营阶段，李白也开始考虑请个保安了，有人在门拦着，见到这位就不让他，似乎就会安全很多。招聘广告已经挂去，也有好几个要来面试的打来了电话，却也就在那几天，杨剪忘带家门钥匙来找他拿，刚走到店外就瞧见一双大脚蹬在玻璃墙上，有人坐躺沙发，咬着饼，一悠闲。

　　“这谁啊？”杨剪似乎有想笑，又有烦，夹起香烟问。

　　李白已经站在门等了一阵，薄汗起了一脸，他靠在杨剪肩，用那人的袖了，小声把最近的遭遇讲了一遍。

　　杨剪听得不可思议，主要是因为有关这些李白在家里一声都没吭过。烟到一半，他把它李白嘴里，随后走店门。

　　几步就绕到沙发跟前，那人被他提溜起来了，果然又要装死，杨剪却不这些，连拖带拽撞上茶几和垃圾桶也不顾，没走几步那人就撞疼了，自己站了起来。而杨剪依旧拎着他的领，宛如牵羊牵一般经过李白，就这么把人了去。

　　不知去了哪儿，二十来分钟之后，杨剪又回来拿钥匙了，没事人似的，对方才发生的半句话都不提。

　　只是不久之后蹭吃大仙重江湖，据说还在鼻青脸，却一次也没再祸害到POPLAR里。

　　想起这事儿李白就想笑。现在这个位变成了他的最，有时候半夜窝在里面，他会幻想杨剪突然找来，打破他的门，把他拎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胖揍一顿，再发着抖把他抱住，回答他的一切问题——那些大厦之间的窄就很合适，或者地停车场，或者很久以前，自己被丢上的那块草坪。它还在吗？李白只知那家音乐酒吧已经变成了猫咪咖啡店。

　　也无关要吧。

　　比较让人难过的是，杨剪并不会对他这样。

　　就算他们吵架，吵得再凶，杨剪也只会跑到办公室待几个晚上，某天突然回来，和他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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