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过那次手术之后就没办法再怀了，他们把这归咎于打胎的恶报，是神降的惩罚，所以圣女废了，养了十多年的东西，一用也没有了。”

　　“……圣女，”李白其实很想问什么，“好像说，圣女是缺月。”

　　“废掉的圣女就是掉在地上的石块，没命可活，这是她自己写的，”杨剪凝视着他，“那天叫你过去之前她喝醉了吧，还跟你说过什么？”

　　“我不记得了。”李白脱而。

　　“不记得。”杨剪了，重复，“你，不记得了。”

　　“我知这些归结底都是我的错。”李白自顾自，声音是哽咽的，字与字的间隙，他的牙齿打着寒颤，咔哒咔哒地碰在一起。别再说了，别再说了，这话是对杨剪也是对他自己。可他说不来。他恨不得翻药片成把地吞，可他没带，他又恨不得杨剪掏支枪就地把他正法，可杨剪一动不动，他就只能听着自己这么说去：“后悔没用，我明白，发生的就是发生了时间从来不能倒，我也懂，但你不要把我完全推到外面，我至少得为自己过的那些负责，这多少……也算一弥补。”

　　“她有抑郁症，她自杀，她已经死了，链条完整，你弥补什么？”杨剪笑了，往前错了错，走到李白背后，那灯光与影的分界。

　　他开始继续仰望。

　　“不完整，不只是因为抑郁！”李白说。

　　你真的在听吗，你为什么连看都不肯看我了……他又这样想。转回，李白和杨剪隔了半步，也像在仰望他，鼓足勇气：“而且你还活着，你也被伤害了……你现在需要别人关心，照顾——”

　　他好不容易说这些“正常”的话，接着就被杨剪打断。

　　“你真这么想？”杨剪不再笑，叼着烟回过来看他，飘了一脸白烟虚影，唯独那单边一只右亮得奇，“你知楼死的人是什么样？”

　　不等李白挤什么话语，他反手拽过李白的腕，把他也往灯光拉去。

　　“摔碎了，血和脑浆到我的鞋底，我跑得差刹不住车，我跪了，握她的手，手也没有形状，关节很，掰不开指。”杨剪自问自答，语气平淡得像静，“看到你我就想起这些，看到你，我也能看到这些。”

　　划过李白耳侧，却变成洪。

　　冲得他站也站不住。

　　还活着吗？李白问自己，心脏的动居然也能变成一件痛苦的事。突然有尖叫从空中砸他耳中的嗡鸣，幻听一般，喊的好像是“离我远不要过来”，截住他没完没了的坠，也悚得他意识循声看去。远远地，李白发觉那扇黑窗此刻竟然开，一个黑影在窗边，半边前倾在外面，正拼命摇晃大喊，他后很亮，不只是平日那屋里的红烛……竟像是熊熊火焰！

　　杨剪同样在看，却也仅是旁观而已，在这早已挑选好的、隐蔽而视野清晰的角度。松开李白的手腕，摘齿间的香烟，他说：“看到自己我也是同样的觉，不想看的话，不照镜就好了。”

　　话音一落，那黑影往前一翻，从九层坠落。

　　“救我！救救我，我，救——”

　　坠不过两三秒的时间，这些音节都是错的，哀嚎还回在空气中呢，凄厉极了，绝望极了，连脚上都看不清楚，它就砸在泥地上，只余一声闷响。一块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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