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围布再给他系上，一字一句，轻松又疲倦地说着，“到现在我还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分手啊？可你说在一起累分开轻松，我又没办法反驳了。所以李漓是让你轻松的那人？其实我也买了个戒指呢，钻石很小，很便宜，我买得更早，本来准备你过生日和黑梦一起送，一月份的时候我想九月，我觉得你不会拒绝。但我后来有勇气提前把黑梦给你就没勇气把它拿来。”

　　“好比我爬一座山，它姓杨，我以为自己登了，结果一个不注意，我就掉落死亡了，戒指被我忘在山上。哥，你真的很擅让人猝不及防哦。”

　　“……”杨剪有些恍神。

　　他觉得现在说这些一意义也没有，但他又完全无法打断李白的话。

　　李白倒是自己停了，忽然在他边蹲，低静了一会儿，又忽然抬起脸来，他的睛很亮很，那羔羊般天然的依赖，还蓄在里面，“如果现在我把戒指给你，你会收吗？”

　　“不会。”杨剪知稍微的犹豫就会引发自己的溃退。

　　“也对，再过一会儿你就有正宗的了，”李白站起，从工包里拎理发梳和那把旧平剪，刚来北京他就在用，简陋的镜映照刃的闪、手的白，仅用中指和拇指使力，其余手指是风卷起的柳叶、浪上的，他握剪刀的姿势总是这么轻巧且优，“你们领证了吗？”

　　“领了。”

　　其实没有。李漓家那边的传统，先设宴冲了喜，一切才能继续。

　　“什么时候？”

　　“上个月。”

　　李白的目光了，闭上嘴。杨剪显然理过发了，一梳就知，刚才不过是太久没打理太了。他还染了黑，不然那些惯有的银白的发怎么一缕也不见。应该就在不久前吧，为了婚礼准备，留几天让它自然，也实在是明智之举。

　　这让李白无从手。他没什么好修的了，真是最恐怖的一件事，其程度不亚于杨剪就在他面前将要结婚，他却无从阻止，只能心平气和，你好我好，用很多问号换来几个让人心碎的回答。他不能让自己停来，于是转向地把剪回包里，掏油丝在发尾，又举着电风呼呼地。发型很快就了来，那些乌黑的发丝难得这么顺服帖，柔地绕在他指间，他完全舍不得放开，手指发了，疼了，那就随它疼，可杨剪的发也了。

　　那疼了吗。

　　李白掉电风，随手握着，两只手臂绕到杨剪前，颈贴上他的肩膀，从背后拥抱。那些发丝被静电到他脸上，的，可杨剪一动不动，连同那均匀的呼一样，很冰冷。原来冷才会把人灼疼。李白抱不去了，跑到墙角工包前蹲着，暴地把电风去，一气拉上拉链，他看到自己腕表上的两针，还不到六。

　　他连两个小时都没占到吗？

　　可以的太少了，但他完成得太快了，杨剪是不是要走。他捂住脸，站不起来。

　　他的僵愣也只拖延了几分钟的时间，后传来窸窣声，是围布被拆，杨剪果然要走了。

　　“小白。”杨剪把叠好的围布放在他包上。

　　“我送你回家。”又是这句话。

　　“我不回家，”李白抱住脑袋叫，“我说过我不回家，那不是我家了，我没有了，是你给我抢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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