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两年多前，李白成年的那个夜晚。

　　毕竟是大生日，谁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记得，老板没给李白排班，倒有好几个同事打来了电话，罗平安也打了，杨遇秋也打了，还说要晚上聚聚，但李白不肯，不门他都只答应跟杨剪一块，只接受两个人一起。

　　杨剪清楚地记得自己还是把他拉家门了，带他逛街买了新衣服，看了一场票没提前卖完的话剧，买了糕，还吃了新开的必胜客，最后喝了酒，就这么毫无新意地度过，太山就回家，早早地上了床。还是在那九层的老公寓里，李白的脸像块冰箱里拿来挂汗的黄油，他快化了，他抓牢杨剪的手。

　　“哥，哥，别骗我，”当时李白是这么说的，把醉蒙蒙的笑脸藏杨剪怀里，“这些东西是我的吧，是不是天亮了，就不是我的了？”

　　是十八岁。

　　十八岁有什么珍贵的？

　　又有什么可骗你的？

　　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忘啊。

　　杨剪闭了闭，毫无预兆，他到烈的挫败，这是突然的袭击——拉黑邮箱到底是什么幼稚举动，造起一座摇晃的城墙，现在无数个李白已经爬了上来，丢掉了梯，再不准备走。

　　哥哥，Ewedihalehu，我真的好开心，这无数个李白爬满了他全，压着他，和他讲话。

　　醒醒，他对自己说。

　　杨剪迫自己把睁开，他把目光挪回李漓上，轻轻笑了，不可谓不生动。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李漓摇了摇，却又，“就是刚才那样，你特别专心地看着某的时候，”她的笑意转了，“总让人觉得你很……文雅脱俗？遗世独立？也不是，只是觉得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夸张形容词又来了。

　　发呆而已，杨剪想说。已经被石板糊了，杨剪看着它，兴味索然。跟一个人学的。这句话他没有办法说。

第39章 不认识它了

　　五月过到九月，李白觉得自己的时间可以泾渭分明地分为几分——六成半用来工作，三成用来睡觉、吃喝、活去，剩那半成，他在街上闲逛。

　　算算的，这一百多天里，自己竟然有将近一周日夜不分地在逛街上面？

　　好像也并不是夸张。

　　薪度大，拍电影又是那开机一天就有开销的烧钱活儿，这理李白当然明白，至于休息日里同事们为什么都窝在帐篷里补觉补到昏天黑地，这答案也是显而易见。只能说他自己神比较大，非但平时该睡觉的时候能够持续失眠，每逢有时间自由活动，他还要从影视基地搭一个小时大来到瓦尔扎扎特人密集的城镇，一次只揣一张绿钞和几个钢镚，避免路遇歹徒，自己损失太惨重。

　　然而实际上，藏在包里的刀一次也没有派上用场，相反地，李白发现当地那些草帽的大胡跟穿袍的妇女还都友善。譬如卖瓜果的，把瓜切成条摆在摊前，李白试吃了也不买，他们就用蹩脚英语跟他吆喝：“Onemore,onemore！”卖自制首饰的，好艳一朵烤漆蔷薇儿，李白上耳朵照镜，太喜了，照到脸发红，他开心得不得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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