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块就自己躲在柴房睡，所以没被压。”

　　杨剪角了，显得有些诧异。

　　李白对自己喊：闭嘴！

　　却没能停得来：“然后我就跑了。捡了值钱的东西，趁天没亮就跑了。我记得有一个木盒里装了钱和老首饰，去砖里翻到了，钱有好多被碾破掉，我主要拿的是首饰。我还看到了……他，杨风，”多久都无法读的那三个字，“他被一个木梁压住了，动不了，吐血，正在呼救，和我说，求求你。”

　　那诧异更了，影般结在杨剪眉间，没有人听到这些会毫无反应。

　　李白却仍然无法止住中的话：“我没有救。”

　　他依旧看着杨剪的睛，确切地说，是他没有力气把目光躲开，“我把他的嘴用土堵上了。”

　　他们两个都清晰无比地记得，以前的老房在村的最边缘，和最近的住家隔了一片养鱼的稻田，村民们只会在需要理发净面的时候来到这边，找到弟俩的父亲，李白的养父。其余的时候他们挨打，血，衣衫褴褛，茫然地喊破了嗓，都没有人会找上门来。好像一片与世界完全错开的空间，是放错格的屉，冷，仄，能把人养成鬼。

　　“来北京前我回去了一趟，带着我的刀，我坐的途汽车，”李白的指甲已经抠破了自己的手心，他的语速渐渐加快，“杨风死了，那块地上盖了新房，是养鹅场。村里人全都不认识我了，很心地和我说他死了三年多，小儿不见了，还给我指了村支书给他立的坟。我过去看了，又是半夜，碑上还写着我的名字，可能失踪就当我是死了吧。我把坟挖开之后倒油烧了，我希望他永世不得超生，但他也许已经超了，谁知呢。我这样是在犯罪吧？要坐牢吗？”

　　杨剪的诧异却消失了，平静得瘆人，因此很像是假的。他从李白上起开，坐到床沿一言不发。有香烟的味在飘，风扇的转动把房间衬得更静。李白摊开手，空空地托着两团气，突然之间意识到，这一切可能都完了。两年之前自己来了北京，也许就注定了无法收场，痛苦总会降临，只不过选在了今天，他本该最快乐的一个晚上。

　　也是他自己把这一切搅——他和杨剪之间明明有着对过去缄不谈的默契。他明明有！这明明还是，杨剪的生日。一定是杨风的幽灵控制了他……李白恨得要把这一牙咬碎。他恐怕真的有病，但结果竟然是诚实，也正是诚实酿成接来会发生的悲惨。现在，杨剪可能觉得他懦弱、虚伪、残忍，或者仅仅是被扫了兴，没办法和他继续正常相。

　　说重了就是杀父仇人……不对，这真的说重了吗？那以后会怎样？李白知自己不勇敢，这件事藏了这么久最怕忘不掉，可他刚刚证明，自己还是记得。那些说来都让自己惊讶的细节。他的确也残忍，老房的坍塌仿佛他一辈最幸运的事，想到把自己养到十二岁至少没让他死掉的老已经在腐烂之后变成了灰掺了泥土，他还能看到那些绿的磷火，闻到枯枝败叶般的焦臭，却一疚和害怕也觉不到，当然也没有多兴。他是毫无觉。

　　李白觉得，这样大概是最残忍的现吧。

　　而在这一切之中，最让他绝望的还是，他赤就像一尸，都从脚踝落了，他却还是无法动一动，坐起来，或者仅是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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