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的问题，现在摆在跟前，他也的确觉到了胆怯。太过了。他本来只想要一。但他浸泡在杨剪忽忽浅的目光中，好像被晨雾包围了，他在梦游，也不用醒了，好像一只兔永远躲过了枪的瞄准，他，说敢。

　　说完他就抱了，额抵住锁骨，呼埋膛。这副怀抱他拥有过，但现在是在床上。更让他灵魂窍的是，杨剪也上回抱住了他，并很快如孩童般熟睡，只有一颗心没有疲倦，活生生给他似的，咚，咚，陪着他的那颗，在黎明中动。

第15章 红豆（1）

　　周末的生意比平时好些，剪了三位，了两位，又给一个准备去见网友的发小伙儿了言承旭的发型，到了中午饭，李白才稍稍清闲来。Ben这天查岗还算满意，班前给他们定了盒饭，破天荒还有菜，但李白只吃了土豆丝和三杯，扒拉了两米饭，早早地站在了大厅最侧的镜前。

　　“哎，你没胃我吃了啊！”灯灯在沙发上喊。

　　“雪碧留给我。”李白回了一句，店里音乐放得太大声，茶几前围坐的那一帮人更是吵吵嚷嚷，也不知灯灯有没有听见。不过，李白并不在乎，他跟着王菲哼唱那首，脸贴近镜面，小心地揪起自己左边的耳垂。

　　满脑都是前一天中午，杨剪说“你这里有个**”时的声音。

　　当时他刚刚睡醒，迷糊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左耳被人住了，他顺着杨剪的手指去摸，什么也没摸到，杨剪却撑起上凑近他，睡惺忪地细看，最终得结论，他的耳垂上的确了个天生的小，但没透，所以从耳垂背面看，又是没有的。

　　“这是畸形吧。”李白小声说，不知这人盯着自己观察了多久，又是从哪儿来的那么多探究神，耳朵在那只手里着，他徒劳地偏去瞧窗，从脸红到了脖。

　　杨剪跨过他翻床，却：“这是菩萨的耳朵。”

　　当时李白就觉得自己没办法起床了，蒙磨蹭了好一阵，才被洗漱完毕的杨剪提溜起来去菜市场买菜，履行他的炸酱面诺言。后来他也一直在琢磨这件事，炸酱的时候，看着杨剪在积的残垣断间走远的时候，晒着太和猫鹰说话的时候。他还隐约想起，以前村里会在休渔期结束时送观音，有一年他从家里跑去亲看到了一回，扮菩萨的女人端坐在轿上，穿白衣，垂到肩的青蓝耳饰，被村民们簇拥到泊满渔船的码。

　　她很漂亮。和善又丰腴。

　　现在李白看着镜中贫弱的自己——发紫的嘴、遮眉的刘海、略显沉的表。脖上没有，他的结看起来也尖尖的，很明显。这差别也太大了，他只能是跪在菩萨面前请求保佑的人。但镜前的小桌台上放着酒瓶和一次打孔机，棉也被他握在手中，他还是准备把那个了一半的小打穿，给自己个耳。

　　当他拉住自己的耳垂，就像杨剪指间的温度和压力，依然放在上面一样。

　　“小白哥——”灯灯又在叫，李白把整个左边耳垂涂满酒，不耐烦：“想吃什么自己吃就行了，我打耳呢。”

　　“是有客人来找你，”灯灯跑近了，说秘密似的突然贴近他耳边，“你那个嫂，指名让你给她剪！”

　　李白立刻把棉放，转去看，尤莉莉穿了件印着玫瑰的吊带连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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