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准备帮他修？维修队都要八百块钱的活儿，他修得好吗？但无论怎样，就算杨剪只是过去瞧一瞧，跟他一块挨上一夜的冻，李白都是开心的。

　　他们一块挤被加班族占领的公，又一同找到连在一起的座位，坐到这车里只剩零星几个乘客。李白靠在杨剪肩上眯了一会儿，又去玩他羽绒服缀了一圈的领，绕着手指打圈又放开，得人。先前李白只能在商场趁没人盯着偷偷地，现在倒是可以肆无忌惮地搓了，他很喜这，然而不论他是睡还是动，杨剪基本上都看着窗外，李白不懂他在想什么，只能看见他微微卷翘的睫末梢，偶尔灯光合适，又能在玻璃上看到他薄薄的嘴、左颊上方的一颗痣，以及静谧的双。

　　临近十一半，两人晃到站，又沿着八大路走了一段，到了李白的住所。

　　房间在一排小平房的尾端，墙上的“拆”字有了些年，事到临，李白还是觉得寒碜，可他能的也只是把炉烧到最旺，再走到平房另一端的公共房，打来洗漱的。

　　杨剪倒是没有嫌弃的意思，在房的大看了半天，还夸他把屋收拾得利索。那一晚两人都是和衣而睡，挤在墙角的单人床上，李白在，杨剪在外，听着冷风呼呼地刮，就像刮在耳边。直到李白困到再也睁不开，杨剪都没把灯关上，也没躺，咬着只铅笔抱着个本靠坐在那儿，静静望着天板上的窟窿，时不时画上几笔，好像已经和那块漆黑达成了某神。

　　次日早晨，李白的闹钟没响，导致他过了九才醒。醒来时腰酸背痛，因为缩手缩脚不敢动，而杨剪不在边，只有那个本放在他那半边枕上。以往用的都是钢笔，昨夜新鲜的铅笔笔迹画了几张草图，写满了两页。

　　还有一行神采飞扬的大字被重圈了来：

　　给我午饭。

第7章 你真笨啊

　　大约十一半，杨剪骑着一辆三托现在平房一侧堆满碎石块的荒地，车斗里装着一捆双层玻璃板，几把焊枪电锯等工，以及大量诸如空心钢、承重钉之类的金属件，三车座脚踩的地方，还放了个折叠梯。

　　这小车的负载量让人怀疑它会被压得半路就熄火，杨剪却把它开得轰隆隆直响，在石堆之间自如地钻，最终风尘仆仆地停在李白门前。

　　“上好了！”李白还在炒菜，煤气罐放在门外，上装了个简易灶孔，再架锅就是他的厨房，度不大对，因此他得撅弯腰，或是半蹲着翻锅铲，“你几走的？”

　　“天没亮吧。”杨剪从他边走过，屋就喝光了摆在窗台上晒太的那杯。

　　“哎，”李白在门边探，“还没泡开呢，你不嫌啊！”

　　杨剪瞧了瞧杯底蜷缩的茶叶，黑绿，光尝味就知不是好茶，但李白实实在在地放了不少，盖住了整个杯底。从墙角捞起瓶，又把杯满上，杨剪钻房门，说：“一上午没喝，总比渴死。”

　　李白看他被得还在哈气，就低抿着嘴笑。菜炒了三个，黄瓜丁、蒜蓉白菜、番茄炒，家里没有冰箱，是李白走去菜场现买的菜。

　　某程度上杨剪和他一样，家里没有工，梯电钻也是在建材市场借的，用完了要给人还回去。这让李白不得不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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