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太想让为数不多的善意消失了。虽然他不需要，虽然，那善意不是他的。

　　满楼就是那善。

　　在他面前，任何的黑暗都无所遁形。他什么都看不到，偏偏又好像什么都能看到。

　　“……你很痛苦？”

　　姜晨摇了摇，才想起来他看不到，他说，“觉不到。”因为已经习惯。

　　满楼便没有究，他不喜究他人的过去。他只要认识如今的人，知他们是挚友就是。而不像陆小凤一样，好奇心重，即使别人痛苦，他也总想着刨究底。满楼想到这里，突然笑的开心，“我简直不知，我如何会与他成为朋友。”真是个半没有的麻烦的大混！

　　姜晨也笑了，“你若问我，我也不知。”

　　“老实和尚木人他们都在，你打算如何找他们？”

　　姜晨忽然，“唐家人可在？”

　　满楼略有诧异，“唐家人？”

　　“看来不在。”是了，原本是叶孤城死在与西门雪的比斗中，陆小凤也手紫禁之巅，所以唐门人才认可他是朋友。他自己了结论，又问，“魏于云在？”

　　满楼总算知他要问什么了，他在考虑白云城的仇人。

　　叶孤城差杀了皇帝，大手自然不待见他，他又杀了唐门弟，唐家人也不会饶了他……

　　“看来是在。”姜晨又了个结论，但他很快就无视了这个问题，，“不必忧心。陆小凤绝不会死的。”

　　满楼，“你对他这般有信心？”

　　姜晨终于收起他的剑，站了起来，“我觉得，我是对自己有信心。”

　　他这般有信心啊……

　　满楼笑了，“好，其实我也对你很有信心。”

　　姜晨挑了挑眉，“你信不信，西门雪一定会再来找我。”

　　“我信的。正是因为他想要再次击败你，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只要我踏这飞仙岛靠近他，他也许会抛陆小凤过来找我。若我不去，也许他找完陆小凤，接来就该飞仙岛不能安宁了。”

　　“虽是也许，但其实你很肯定。”满楼，“我也很肯定。他定然如此。”

　　“因为他已将达到了无剑的境界。”

　　“你以为这境界是何的境界？”

　　“无的境界。但是，有总胜于无。”

　　“我也并非有。”

　　“你若无，不会愿意踏这飞仙岛。”

　　“我只是去与西门雪了结一番，救人不过是陆小凤正巧幸运。”

　　满楼失笑，附和他，“罢了罢了，我也知，是因为陆小凤向来幸运的。有你这样的朋友。”

　　姜晨，“你很开心？”

　　“嗯……因为陆小凤不会死了。”

　　海的气息已经远去，黑暗也已经远去。中原是不同于海的，这里的树木生的郁郁葱葱。

　　已经四月了。

　　“你可知哪里能找到他？”

　　“这不简单？”姜晨冷笑了，“你就说，叶孤城要洗劫万梅山庄了。”

　　“……”

　　诡异的沉默了一会。

　　满楼，“这恐怕不符合你的作风……”虽然他更想直白的说，他觉得叶孤城绝不会这样。

　　“你不信是不信，只要有人信便是。至于是不是真的了，事实又有谁关心呢。”

　　满楼想到了如今的陆小凤，忽然弯了弯睛，“你还真是学以致用。”

　　“但是你说的也是。世上很多人，明明有一双明亮的睛，却往往还不如我这样一个瞎看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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