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潜于壑

　　于烛光微弱投来的匆匆一瞥，萧贽没有料到许观尘会在这时回来，竟显得有些慌。

　　许观尘定了定心神，往前走两步，再问了他一遍：“你在什么？”

　　萧贽垂眸，将匕首收鞘中，随手拣起案上染得透红的细布，缠在右手上，绕了两圈。

　　他不说话，是心虚，还是没有想好合适的借，将那个可笑的理由给掩盖过去。

　　因为不知怎么回话，所以他假装看不见许观尘。

　　但是许观尘看得见他，看见他把自己困在暗角落里，偏执得近乎疯狂的行为。

　　许观尘就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总不答，又是满不在乎的模样。许观尘想了想，匆匆转离去。

　　萧贽张开右手，方才划破的伤血不止，浸透随意包扎的细布。

　　无力的觉席卷而来。萧贽想着，这士生来洁，平素白袍青袍一尘不染，哪里见得满血污的人？此时定是被他吓跑了。

　　我怎么把人给吓走了？

　　萧贽一抬手，将面前桌案都掀翻。案上烛台香炉，一一摔落在地，乒乓一阵响。

　　结果萧贽又失算了。

　　许观尘去而复返，手里还提着个药箱。

　　原本殿中只了一支蜡烛，此时被萧贽掀翻，唯一一支蜡烛也就没了。

　　许观尘提着药箱，又在原地站住了，半嗔怒半抱怨：“你又在什么？”

　　殿中各黑黢黢的，萧贽的目光也沉沉的。

　　许观尘把药箱放，又是转匆忙离去。

　　殿门未关，风卷着细雪拂过门槛。

　　他很快就又回来了，端着烛台，站在门那边，弯腰提起药箱。

　　烛光被风得忽明忽灭，分明是自顾不暇，却在萧贽底起隐隐的光。

　　倒不是见到所谓救赎的、底亮起的期望的光，那是看见猎的光彩，渴望占有的壑里的一星，是他自己回来的。

　　许观尘一手端着烛台，一手提着药箱，绕过散落满地的香炉炉灰，走到萧贽面前。

　　他说得认真：“陛，再不手上的伤，就结痂了。”

　　萧贽忽然有了些笑意，站起来，接过他手中药箱，和小士一起，去了他平时打坐修行的小角落。

　　案上香草香炉，甲卦书，统统给萧贽让路，被许观尘推到一边，放上药箱烛台。

　　殿中再无别人，他再去端了一盆，用沾了的棉布，细细地去萧贽手心血迹。

　　三四狰狞伤疤，每日都被萧贽用匕首重新划开加，许观尘看着也疼。

　　他想问一问萧贽，什么非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后来转念一想，他都问过三遍了，再问也没意思，也就没有再开。

　　萧贽架着一只脚，踞坐在他面前，垂着眸，没见过许观尘似的看着他。

　　却是萧贽先开了，淡淡的语气：“你怎么回来了？”

　　许观尘低着，闲话似的回他：“算算时辰还来得及，就回来了。”

　　“我以为你……”萧贽，“不回来了。”

　　许观尘解释：“一时没看住飞扬，他跑去打架，呃……玩儿，为了等他，才耽搁了一些时候。”

　　许观尘转，将细布浸在温里，洗了两遍。

　　萧贽却忽然扶额失笑，许观尘不知他为什么这样，只是不常见他笑，也跟着勾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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