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里多了一些东西。

一个在心里生了的人，不是说就能掉的。

只是这本

鄙人罪之，京城中无栖之地，不如归隐，君无需焦急挂念。

这样的觉很奇特。

翻开许公的最新力作，周棠专心看起来。

那次他不小心把一本藏书撕坏了，洛平骂了他，罚他抄书。

后来小夫就没那份闲给他泡这茶了。

他知，自己不能总是把小夫当作自己的依靠，这三年来，他也在慢慢学着独立理一些麻烦。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小夫会真的不在边。

周棠是怀着慎重而张的心打开这封信的，他以为，小夫定会给他一个详尽的解释，也许篇幅会很，也许会有大段对他的不舍……

周棠把扫荷轩打扫净，把原先的桌椅都搬了回去。尽只有他一人待在里面，他还是放了两把椅。

抚摸着那些糙的木渣，周棠把额抵在“臭夫”的上：“小夫，我不想让你失望，但我怕……我没有你想得那么。”

茶碗镇着一封信笺。

那个一直陪伴他支撑他的人，就这样消失了？不告诉他去了哪里，只留一句不知何时兑现的承诺，就这样退他的生活中了么？

他没想到，一向稳重的小夫也有这么孩气的时候。

那刻痕还很新鲜，分明刚刚刻好不久。

周棠端起茶碗喝了一，清苦混着香甜，不知不觉心就静了，边溢一个微笑。

如今朝中风云变幻，望君务必加倍小心谨慎。

他心里委屈，在窗台上刻了一幅画，是小夫拿书要敲他的模样，一旁还歪歪扭扭地标注着三个字——臭夫。

而事实上，这封信只有寥寥几句话。

柳枝轻拂过轩窗，周棠的目光缠绕着那抹绿，停驻在窗棱的刻痕上。

佳期……何时才是佳期呢？

必再相见，静候佳期。

碗中的茶一饮而尽，清甜的最末端，却是漫的苦涩。

是的，他又开始看许公的了。

因为自从洛平大理寺任职后，他们就鲜少有机会如此对坐了。

每日早晨他会过来读书习字，有时会意识抬看看对面那把椅，总觉得小夫就坐在那里，或是看书，或是浅眠。

可不知为什么，那人离开后，这样的记忆却一天比一天清晰，也一天比一天让他罢不能。于是他就像上瘾了一样，不来扫荷轩坐坐，就浑不舒服。

他能不心疼么。

当真要他等上十年么？

小夫费一场黄昏一场清晨，为他准备了这么一碗茶，就说明他从没打算要不辞而别，说明他即使离开，也是把他放在心上的。

皇命难违，洛平领命罢官十年。

不过他望着那句“必再相见，静候佳期”，终于还是没能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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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呢。

小棠亲启：

慕权敬上

没有小夫教他了，他为什么不能看？

“噗！”周棠不由笑来。

乍看见这么简短的留书，周棠差一气之又把信纸给撕了。

在臭夫的旁边，有一个抱躲闪的小人，眉弯弯地笑着。小人的旁边标注着三个清隽的字——死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