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有的，距离皇城不足百里有一座城名唤乐城，岳父大人单是在乐城便有良田千顷。”

凌趁着晏莳低喝茶的时候也笑了笑，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捕捉到了猎一般。等晏莳抬起来看他时，脸上的表唰地一变，半是震惊，半是不可置信：“怎，怎么会？我娘说，我爹只有俸禄，其他的财产什么都没有。我娘还说，我爹养家很辛苦，府里这么多张嘴等着他，朝廷又需要他上打。所以，我们必须省吃俭用。我……”

晏莳觉得时机到了：“明，你有没有想过，你娘是在骗你呢？”

“我娘在骗我？”凌的睛里盛满了不可置信，“她，她为什么要骗我？”

晏莳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抛了另外一个问题：“明，你说我对你好吗？”

凌：“好啊。”

“那你娘呢？”

“我娘对我也好啊。”

晏莳又问：“那你有没有觉到我对你和你娘对你，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同？”

“哪里有些不同？”凌重复了一遍，歪着脑袋仔细思考着，过了良久方，“好像是有些不同之。嗯，比如，就比如今天的事来说，我受了委屈娘不会站在我这边，但你会站在我这边，还帮我气。”

晏莳乘胜追击：“你说过，你娘叫你孔让梨，那她有没有叫你的弟弟妹妹们孔让梨？当你受委屈时她又是怎样的？”

凌抬起的渐渐地低，让人看不清表。晏莳没有再继续说话，留给他思考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凌才缓缓抬起来，表蔫蔫的：“哥哥，我有些难过。其实，在他们把我娘的牌位丢的那一刻起，我这心里就难过的很。我之前就听说过继母会对原的孩不好，但我一直觉得我娘对我好的，我还庆幸的。可是，你说如果真的像她表现来的那般好，又怎会将我娘的牌位丢失？那一刻起我的心中就已起了疑惑，可是我不敢去想，怕是自己多心了，怕自己会变成一个白狼。我边又没人能帮我解惑，只有一个哑嬷嬷，但她连话都不会说。”

“今天在府里时我也有儿伤心，”凌接着，语气低沉让人闻之心碎，“我弟弟妹妹那么说我，娘就在边，她也没阻止，反而帮着他们。当然，这样的事不是发生过一次两次了，我以前虽然也有些难受但没觉得什么。方才听哥哥所言，我，我真该好好想想了……”

凌本就得极，在灯光看起来更来。但此时人的脸上满是伤心之状，纵使是自诩为有定力的晏莳，心里也难免跟着有些不舒服。尚在思考该说些什么话安他，就听凌又：“我娘在我七个月大的时候就去世了，我连她什么样都不知。小的时候会问我爹，我娘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总是会斥责我，我也不知为什么，后来就不问了。我到这么大，只知我娘是病死的。”

“哥哥，咱们的娘都在咱们小时候就走了。”

第十四章

似是应景一般，从窗外过来一阵冷风，携带些的味，似乎是要雨了。

“哥哥，”凌接着，“我听说你还有外祖父，可我却连外祖父都没有了。”

凌的外祖父乃是平昌候，以前的南边疆便是由他来镇守。十七年前，边关突然发起战争，那时战争规模不算太大，只是小作战。

有一次，敌方动五百兵前来挑衅，平昌候父率领一千名轻骑兵前去迎敌，原以为此战必胜，却不想这一去便踪迹不见。一千多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凭空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现。

消息传到朝廷，有人说平昌候父是为国捐躯了，有人说平昌候早有二心，定是投靠敌营了。总之，说法各异。但包括崇谨帝在的大多数人，都认为平昌候乃是投靠了敌营。否则以多敌少岂会战败？纵使战败又为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但若说通敌也并无证据，此事便成了悬案。平昌候父失踪后，崇谨帝便派晏莳的外祖父安国公前去接。

“外祖父与舅舅失踪不久我娘就病死了。”凌低着轻声说着，他本就瘦弱，现在弯着腰坐在那里更显孤寂。

不得不说，凌与晏莳的经历有些相同。都是年幼丧母，都是嫡却不受，母族都握有兵权，又都曾镇守南边疆。

“明——”晏莳想安他，却不知该说什么安的话来。

“哥哥，我没事的。”凌缓缓将抬起来，眨着好看的大睛又弯了弯角，“我现在有你了。”

“明，”晏莳虽然知接来的话会很伤人，但他还是决定说来，“我对你并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