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券明显不是簇新的。

很可能是营业员自己以前买的或者是从别人手上收来的。

在国库券放开买卖之前，市面上已经有“六七”的黑市易。

也就是说，以六折的价格从急着用钱的人手上收国库券，然后照七折的票面价格再卖去。

政府取缔打击了几次也没用，有市场需求就有买卖。大家手上缺钱啊，就是打折贱卖去，他们也愿意。

反正等国库券到期时，银行兑国库券，也是照票面价值八折拿钱给人。

林建明觉得自己跟被鬼摸了一样。

如果是往常，他肯定要指营业员假公济私，利用职权谋私利。

可那天，他就跟什么都不晓得似的，直接拿着那些国库券，也不回地了银行大门。

等到礼拜六在上海手掉国库券时，看着包里五捆钞票，一向泰山崩于前都不变的林工，当夜彻底失眠了。

旅馆外的广场上，有人正扯着嗓撕心裂肺地吼叫：“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本分了一辈的林建明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他思前想后，觉得这样去会问题的。

于是他上午参加完活动，借有个重要文件落在家里了，立刻奔去车站买了票，一路站回了江州。

郑大夫看着这几天基本奔波路上，整个人都憔悴的不行的丈夫，想要骂他两句瞎胡来，又不忍心开。

她只能自我安，好歹国库券还是国家发行的，放在谁手上都是放。

林建明狠狠了烟，混混：“我估计其他地方况也差不多。”

去年年底的时候，石门那边有人摆摊卖线，国库券能照票面八折当钱用，摊前人挤人。个个都想赶把国库券换成线。

现在看来，恐怕那些商贩已经发现了门，所以在收买国库券行倒卖。

郑大夫听不去，这不是投机倒把吗？这是在占国家的便宜！

林建明摆摆手：“你听我说完，我觉得可以换个角度想问题。这好比小商小贩去村里收鸭鹅，然后拿去贩卖，中间挣差价。你能说他们是倒卖吗？”

郑大夫哑无言。

村里的人当然知小贩卖去能挣到更多的钱，可他们也不至于为了一两钱再跑老远啊。

人家挣的也是辛苦钱。

可她丈夫挣的这个辛苦钱未免也太多了。

这才一个礼拜不到的时间，三千五就变成了五千。这中间的差价，全是国家在填窟窿。

林建明却相当冷静：“银行是不是国家的？银行照票面打八折兑钱给老百姓，又是占了谁的便宜呢？”

购买国库券支援国家建设不假，可大家也要过日啊。

多少单位为了表明自己的国决心，都是行从职工工资里扣钱购买国库券的。就算到期原价兑钱了，那外面疯的价又怎么算？

郑大夫一把捂住丈夫的嘴，张地四张望，总害怕暗有双看不见的睛在盯着他们夫妻。

“你疯啦，说这怪话！”

林建明摆摆手，问妻要喝。

他回家后惊魂不定的，哪里顾得上喝，现在一气说了这么多话，才察觉到渴。

奈何家里一天都没人，哪儿来的开。

“我去打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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