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

梁诵笑：“回去吧。”

一路上，唐慎仔细想着梁诵的话，他忽然对后天的县考更有自信了。

过去四个月中，梁诵对他写的制艺、试帖诗，总是能挑缺漏。然而如今他终于明白，老师所挑的缺漏从来不是说他写的容不好，而是他可以用更好的形式把他的思想表现来。

与古人相比，唐慎的优到底在哪儿？他胜在，他拥有超越时代的自由的思想和灵魂！他不会被这个时代所桎梏，他的光永远会比这个时代的人一个台阶。这便是他最大的优势，或许也是他被梁诵收门的原因之一。

唐慎对县考有了些想法，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先生，你今日是真的爬不上香山？”

梁诵一愣，问：“怎的如此说。”

唐慎：“先生只是想让我一个人登看看？”

梁诵：“哈哈，你这小，想得倒是多。为师老了，是真的爬不动了。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啊！”

师生二人在赵举人家又待了一晚，唐慎抄了书，县考前一日，两人回姑苏府。

县考当日，姑苏府五县的考场外，天还未亮就聚集了一堆学。

着漫天的星，府衙官差守住考场大门，当地县令亲自到场。姑苏府的府尹是梁博文，但科考时它与相邻的吴县一起，并吴县一起考试。吴县县令贾亮生穿官袍，乌纱官帽，手持一只白玉笏，早早到场。

贾亮生坐在考场大门的正中，此时，这考场的一扇大门、两扇偏门全开启。正门前方放着一张桌椅，贾亮生便坐在那。两扇偏门各有官差把守。

时辰到，贾亮生喊：“考生场。”

县丞领命，上前一步，喊考生的名字。他每次喊的都是五个考生，五个考生一起答到，走考生行列，互相瞧一，确认其余四人没错。县丞再喊：“何人作保。”这时便有一个有功名的秀才上前，喊自己的名字，说明是某县某人作保。

这便是古代科举的五人连保制。

考试前，要找到五个考生，一起联名互相担保。这五人再一起找个秀才，请这位秀才帮自己作保：保证考生是本人，家清白，三代无罪人。这五人和担保的秀才一旦有人作弊，其余五人全取消考试资格、功名，押大牢受审。

县丞喊：“孙岳、李……唐慎！”

唐慎走上前，与孙岳四人互相确认对方份。再由一个秀才担保，他们这一组便算过了。

县丞确认所有考生互相作保完毕，由吴县主簿上前。他每次喊两名考生的名字，这两名考生各自走向一扇偏门。

姑苏府是富庶地方，也是科考重地，人才学众多。每个考生拎着一个耳考篮走到偏门前，将自己的面貌册递给官差。官差审查后，便可放行考场。

“姑苏府，唐慎！”

唐慎走到左边的偏门前，一个官差拿了他的考篮，检查里面是否有不该带的东西。另一个官差拿着他的面貌册，对着他的脸观察。

面貌册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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