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仍坐在桌前静默地吃饭，顿了顿，垂着没有搭话。

“就一张。”

与此同时闪光灯亮了，屏幕上就这样留了两个人的影，白衬衣的Y领带松着，领开了一颗纽扣，年轻锋利的脸冷淡淡地盯着画外人，而他揽着肩膀的女孩有些失措地看向他。

晚餐之后，她便一直楼上楼地穿梭着，一会儿一只游戏机，一会儿一本纸质书，还有钢笔和墨。

如果她再扭不开番茄酱的盖该怎么办呢？

噢，不对。她忽然反应过来——不会再有番茄酱的盖了。

苏倾又低看了一照片，咬了咬，小声说：“这张有我。”

回去的路上，苏倾手上拿着电相机，边走路边绕着圈恳求他。

沙发上落一小片影，少年赤足走到她后，似乎想漫不经心地看看她在什么。他发的动作略微停滞了，发梢上的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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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好。”他扫了那照片一，没敢多看，千万像素将她发丝发红的耳都拍得一清二楚。

“不。”

这才刚开始呢，她想，明天过后，这座屋里就真的没人应答了。她的睫颤着，茫然地将手搭在行李包里叠好的柔的衣服上，低用指一一地描绘袖上而薄的钮扣。

苏倾抱膝反坐在沙发上，海蓝的裙遮住了雪白的脚面。中央空调发的冷气，指尖不小心碰到窗台上蔫萎打卷的小，它的便纷纷扬扬地落来，留一个光秃秃的梗。

Y的嘴角沉去，没再说什么，把三明治了回去，低用力地拉上了拉链，将它拿脚尖挪到了沙发旁边。随后去了浴室，沉闷的，隐约的声响起。

“再拍一张吧。”

“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她忙不迭地问，“我帮你装一只三明治吧。”

最后，Y发现袋里装了两只三明治，他蹲在行李包旁，仰看她，苏倾解释：“如果路上碰见了秋原，你可以分他一份。”

两个人的发丝和边角都糊了，背后的树影和清透的蓝天却照得轻轻楚楚，甚至看得见天幕上聚成一团掠过的，小芝麻粒似的候鸟。

“有你怎么了？”他停来，冷冷地横她一，她便不敢再说话了。

Y的行李很少，装在当年从医院拿回来的行李包里尚装不满。

Y不在家里，她也不必再吃饭啦。

扫地机人不会帮她开盖，洗碗柜也不会，她只好抱着玻璃瓶坐在窗前发呆……

苏倾将手臂伸去，锲而不舍地将镜转了个像对准他。他将扭向另一边，她便追到另一边，仔细地捣鼓着，调好光线和角度，期冀地看着他：“看镜，Y。”

几番捉迷藏之后，他冷不防恶劣地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边猛地一拽，挑衅地看向镜。

客厅里的寂静让苏倾觉得有些心慌，因此不停地说话，不让空气安静来，好让自己好受一。

Y很垂，拿手挡住了睛，别扭又不愿地别过去：“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