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窸窣的声音，她回，是那个警号尾号9的女警，她走来，在她手上倒了几十片净的便携香皂片。

是茉莉香，苏倾说：“谢谢。”

那个年轻的女警靠着墙，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等她洗完，她蹲来，从底给她把校服拉链拉上去，把领温柔地整好。

两人对视的时候，苏倾发现她的睛通红，着许多不平的绪，可是她隐忍着，只是喑哑地将她这个陌生人望着。

“路上小心。”她最终说，“让你爸爸接送你上学。”

这个女警通红的睛，让她幡然醒悟了。

原来她没有错，一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人，是他们错了。

*

自那天以后，苏凯把工作调到了晚上，白天开着那辆小货车送苏倾上学，要看着她迈校门，才驱车离开。

有一天半夜，他班回来，发现客厅的电视还亮着，苏倾在沙发上坐着，睛专注地看着静音的电视，闪烁的光映在她白皙的小脸上，一会儿是绿，一会儿是蓝。

他走过去看，电视上正放着市委书记董健剪彩湾峡经济新区的午夜新闻，他眉一皱，“啪”地关掉了电视，“倾倾，几了？怎么还不睡觉。”

自上次被人恐吓过以后，她就没有从前那么无忧无虑了，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也急，但是没办法。

苏倾说：“就去了。”

她发散着，抱着小熊抱枕慢吞吞地回到了屋里，扭，乌黑的睛看着他：“爸爸晚安。”

桌上留着一杯温度正好的茶。

苏凯一个人坐在沙发前，喝了一会儿茶，无声地抹了一会儿泪。

苏倾在房间里拿着手机摆，她听了同学的介绍，第一次登录本市的匿名论坛，作得不是很熟练。

搜索框里慢慢打三个关键词：“晚乡”“湾峡”“董健”，论坛似乎对这个名字讳莫如，只有一个帖来：

“晚乡市委书记董健力主湾峡拆，没有人吗，世界还有没有王法？！”

十天前发的帖，回复者只一个：“董健是大老虎。”

——大老虎，是什么意思？

晚上的敲门声仍在继续，有一天，小区的电闸甚至被人恶意拉了，屋里一片黑，何雅丽端着蜡，去游了一圈，回来宽大家：“没事，楼里至少还有十没搬，咱们人多，不怕。”

那是中考前冲刺的最后一个月，苏凯和何雅丽对她保护得越发周全。他们自己有许多事不明白，但在孩面前，却无师自通地围成一把大伞，伞风不到，雨淋不着。

那几天，苏凯车里时常摆着一瓶红：“你不要担心，安心考试，爸爸妈妈都在呢。”

苏倾看着窗外掠过的成排绿树，湾峡的天还是那么蓝，远的群山隐青雾，如缥缈仙境。

这让她难以相信那些帖里的那些话，他们把晚乡描绘得那么黑暗——怎么会呢？

爸爸以为她还在忧心，他耐心地说：“不要怕，等你考完了，爸爸去北京上访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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