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没有派过别的丫鬟？”

贾三搔搔：“最早也是有的，可是少爷不方便，小姑娘搬不动，再加上少爷脾太怪了，没几个受得了的。”

苏倾：“少爷的妈呢？”

“您说六姨太太？”贾三笑，“她不，六姨太太烟瘾重得很，只认烟不认人的。”

“少爷没断的时候跟她一个床睡，她晚上睡得死，压住了孩也没醒，少爷哭得没声了，等嬷嬷把他抱来，半边都凉了。”

他好像越说越气愤了：“少爷小时候可聪明，四岁就能倒背唐诗，老爷天天把他架在脖上走来走去，就有人怕了，给他的冰碗里藏了毒酒泡过的樱桃。少爷吃了以后七窍血，看着不行了，嬷嬷赶跑去找六姨太太，她过了福寿.膏，正睡着，骨得推也推不醒，嬷嬷说少爷要没了，她只哼哼唧唧说，‘没了便埋了，容我先睡一觉呀’。”

苏倾专注地听，看着他的睛里着一光，贾三突然觉得她的睛引人胜的漂亮。因为那里有既像人又像母亲的同和。

他忽然想到，以后谁当了苏小的孩，那该多幸福呀，可比少爷幸福一千倍一万倍了。

外嘈杂的声音一闹，贾三终于想起正事来，拿个小盒，朝着她“哗”地打开，是苏倾挑的镯。

贾三学着叶芩刻薄的气：“少爷说了，因为晚上要舞，是先‘借’给你的。”

苏倾忍住笑，拿来在手上：“嗯，多谢他了。”

刚上，量衣服的嬷嬷们就来了，贾三.退避去，苏倾喊他：“今天太好，你把被也捎去晒了吧。”

贾三很惊讶：“晒被？”

苏倾有责怪地看着他，贾三让这清澈的目光一照，觉得自己太过分了，连被也不知帮少爷晒，赶抱起叶芩的枕和被笨手笨脚地走了。

被枕一拿走，枕一片皱的纸，苏倾捡起来仔细一看，正是那一页泡了的蜘蛛。

……怎么还留着。

看着嬷嬷们都凑过来看，苏倾一急，顺手把那页纸叠起来，藏袋。

门闭上，嬷嬷们拿个尺开始量她，一会儿让她平举双手，一会让她两手垂弯腰，尺从她腰上过、上过，得她有些，她弯腰的时候，一个嬷嬷甚至从底轻轻托了托她的。

苏倾让人碰到的时候惊了一，但她也没吱声，以免大惊小怪丢了人，几个嬷嬷边量边在本上记，记的时候几个人耳语几句，脸上挂着赞叹的笑。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她被在叶芩书桌前的时候，一个嬷嬷拆了她的辫，拿梳沾了给她把发梳顺，另一个拿了一把火钳，在炉上烧得通红，又往盆里一过，“滋——”地腾起云雾似的白烟，她拿着冒白烟的火钳朝苏倾走过来。

嬷嬷见她脸发白，住她的肩膀不让动，笑嘻嘻地安她：“苏小别张，小的手艺好着哩，这些年叶家太太小，都是我给的。”

第11章 雀登枝（八） 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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