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

大约是寄托在同样已故的人上, 她们无话不说。阮凤萱天乐观, 总是说说笑笑。李妈当时可怜她幼年失怙, 还没有成起来，哥哥也跟着去了。

但阮凤萱总说, 她已经足够幸运。虽然父母兄离世, 但有席文轩, 还有爷爷，她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李妈也是后来才知，席文轩背叛，席家老爷偏袒。到来，她家小落到自尽的地步。

当时李妈自责了许久，她早应该看端倪的。

阮凤萱虽然常年居住在京都, 但基本隔几个月就会回一趟江南。

她喜背着一个背包，到旅游。有时候去一个地方，一待就是半年，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江南，回小楼。

她总说，回到这里，才觉得是真正回家了。

可最后的那段时间，阮凤萱一次都没有回来。

最后一次回来，大约是25年前，她给了李妈一块祖母绿宝石。

李妈再不识货，在阮家待了这么多年，也知就这么一小块东西，能买这一个院。

她不敢收，阮凤萱却执意要给她。李妈推脱不了，便说帮她收着，以后还给她。

那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的事。席文轩轨没有被发现，阮玉也没有生。

可那个时候，阮凤萱就将那块宝石给了李妈。

李妈叹息一声，说起阮凤萱，便有诉不完的委屈。阮家从未将她当成佣人，阮凤萱更是拿她当亲一样看待。

当初老爷夫人都在的时候，阮凤萱胡闹惯了，一有什么事被大少爷抓住把柄，就抓她包。

她也乐意，左右老爷夫人不可能真的怪她。就连大少爷也是温温柔柔的，只叫她不要跟着小胡闹，不要惯着她。

也许是不该惯着的，如果那时候不惯着，也许她家小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李妈抹掉角的泪，继续：“我拿着那块祖母绿宝石的事，一个人也没有告诉。那时候，我那个死鬼老公刚迷恋上了赌博，我赚的那些钱，还不够他赌一把。

我不知是谁找上了他，告诉了他那块宝石的事。他就拿着酒瓶威胁我，要我拿来。我不愿意，他喝醉了酒，动手打我。

琳琳，琳琳她……”

说起伤心事，李妈捂着嘴泣不成声：“她是想保护我的，她才七岁啊，那么小的孩，怎么经得起那个死鬼一。琳琳被他打的满是血，我当时害怕极了，我跟他拼了，去厨房拿了一把刀，冲上去就砍。

他被我吓到了，就跑了。后来他又来找我，但琳琳都那样了，我什么也不怕了。我拿着刀他离婚，他不同意我就砍他，他彻底怕了我，就同意了。那块宝石，我，我……”

李妈哭了几声，又顿了顿，收了哭腔，勉说完一句完整的话：“我后来给了席老爷。”

就是阮玉脖里挂的那一块。

当年的事，其实远没有李妈说的那么轻松。她一个妇人家，没依没靠，还带着一个孩。

要不是席老爷拦住了那一批人，她现在如何谁也不知。席老爷让她留在阮家继续打理院。

并没有将她辞退，阮凤萱的账里也定时给她转钱，这才让她活得稍微轻松一些。

若是站在李妈的立场上，她当时只要第一时间将祖母绿宝石去，就不会现那么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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