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灯影幢幢，映照着陆维那张平凡的脸，为他镀上了层亮黄的光。

他这时才转眸望向阿寅，声音和神同样平静：“阿寅，你真这么认为吗？”

“五岁，我原以为你已经记事。”

阿寅听了陆维的话，真是分开八骨，一桶雪浇来，震惊地看着陆维。

他确实记得，五岁前的一些生活片段。

他和爹爹生活在一座有半截神像的房里，与三老虎常年作伴，爹爹也本不是现在这般平凡。

任何猛兽，见到爹爹都会变得俯首贴耳，仿若见到主君的臣仆。

爹爹须臾之间便可行走千里万里，衣袂鞋底永不沾尘埃，生得也是大俊逸、潇潇肃肃，令人只能仰望的神仙般品貌，比之镇玄还要几分。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以为那只是他儿时的一个幻梦。

因为他的爹爹过于平凡，在真正有权势的人面前过于卑微、如同蝼蚁，所以他才在幻想中生造了这样一个厉害的爹爹，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这事并不少见。

他上私塾的那两年，便有一个同窗，不时嘘自己的爹爹有多位权重，讲得真真的，住什么样的房、家里有多少人使唤，吃用的是什么，一应生活细节俱全。

然而谁都知，同窗的爹，不过是个外郭卖甜酒酿的。因他家甜酒酿的好，有了些余钱，才能把孩送到私塾读两年书。

也不是为了考功名，只为认识些字，懂得计数，将来方便生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