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是凡人，纵然勉用不老药维持了容颜，亦是难以阻止整个机能的老化衰败……直至走向可以预见的死亡。

越发让人想把一切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求他永远不要离开。

大约是于这样的原因，镇玄才在两年前答应与他和解。

一来是，镇玄这两年越发频繁的，去各地寻找天材地宝为陆维续命，陆维边需要有个人照顾；二来也是，镇玄希望陆维能够过得更加快活、开心。

“大哥。”穆鸣走到陆维边，又唤了他一声，“活血通络，有益于健康，我们去泡泡温泉吧。”

陆维虽然外表看着，只得当年四十岁的模样，但实际上无论从反应速度还是机能来看，他已经是个真正的老人。

他看着穆鸣，温和的笑了笑，然后缓慢地。

穆鸣心中不由得又是一痛。

他压抑住心的痛楚，上前牵过陆维的手，“我们走吧。”

缩地成寸之术，当年在穆鸣看来，是多么的神奇。然而到了如今，他也能轻易施展。

一、二、三……

他牵着陆维的手，走了三步之后，两人便来到了雪山的温泉旁。

这温泉，也不再像是一百年前，那天然糙的模样。其底和周围都以青玉铺成，四个方向分别盘着四条光灿灿的金龙，龙朝向温泉池，从嘴里适于沐浴的温。

穆鸣为陆维宽衣解带，扶着他踏温泉，然后散开他的一发，为他仔细梳洗。

“大哥。”穆鸣为陆维洗完后，伏在陆维仍旧宽厚的肩膀上，手指抚过陆维仍旧细腻结实的肌，“这么多年了，我有一句话想问你，却不知当讲不当讲。”